证书的质感很好，带着一种学术机构特有的质感和分量。
抬头处，烫金的英文校徽和大学名称赫然在目，象征着某个遥远而充满机遇的学术殿堂。
林石榴好奇的展开了这份文件，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印刷规整、措辞严谨的英文语句。
这竟是一封来自国外一所知名大学的邀请函……
石榴很清楚，这对裴嘉楠而言意味着什么。
刻字机怎么从来没听小楠提起过？
石榴的目光急切地扫向信件末尾，寻找那个决定性的日期。
落款日期，赫然是一年多以前。
他竟然收到了这样的邀请……而他从未提起过。
一个字都没有。
石榴的心猝然一颤，像是明白了什么。
在她忙于公司事务、沉浸于各种焦虑与奔波的时候，在他默默陪伴、承受着各种压力疏离的时候——这样一份可能改变人生轨迹的机会，就这样被他悄然收起，锁进了抽屉深处。
他为什么不去？
答案其实已呼之欲出，但石榴却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那个答案所承载的重量。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裴嘉楠的号码上方，屏幕的光映着她复杂的眼神。
她想立刻打过去问个明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或许，现在这个问题对他而言，除了遗憾，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或许，是她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可能带来的情感海啸。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遥远天际线处泛起一丝灰蓝色的光，试图切割开浓重的夜幕。
石榴将那封邀请函按照原有的折痕，仔仔细细地重新折好，再轻轻搁回抽屉。
然后，她在那张裴嘉楠常坐的椅子上坐下，面对着窗外那片将明未明的天色，一动不动。
这一夜，她彻夜未眠。
无数画面、对话、细节在脑海中翻滚冲撞——
他沉默的陪伴，他偶尔流露的疲惫，他关于“未来”话题时的欲言又止，还有两人之间日益增长的、不知从何说起的距离感……
——
次日一早，石榴眼底带着血丝，直接找到了赵小健。
裴嘉楠的朋友圈向来简单清静，赵小健是少数的亲密朋友。
很多她未曾参与、或已模糊的片段，也许在他这里能找到线索或旁证。
石榴把那封邀请函推到赵小健面前，什么也没说。
赵小健拿起看了看，
“呀，恭喜啊，我师父要出国了啊！”
“过期的。我才看到，你有没有印象？他和你提起过吗？”
“啊？”
赵小健有些茫然，但看到日期，眉头渐渐锁起，记忆似乎被唤醒。
他敲了敲脑袋，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