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平静：“细说。”
“你救的终究是大多数。”
支配者不咸不淡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字字清晰：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主角’？”
“你去问问你那个爱人。”
“若她生来就是妓女，是他人的奴隶，是权贵的玩物，她可曾想要得到救赎？”
“她只会放弃尊严，放弃一切，用最廉价的姿态跪伏在你面前，求你将她带走，远离之外无间之狱！”
“若当真有嘴硬者……”
支配者顿了顿。
祂不太想得罪对面的死亡——以对方此刻展现出的强度，真要动手，自己恐怕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但祂却不想违逆自己的本心。
那本心，是祂之所以为祂的根本。
所以，祂还是说出了那句：
“你就把你的女人们，送去勾栏，当几辈子妓子。”
“我倒想看看，这世上是否有如此‘知行合一’的女人。”
周牧：“……”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是不是有点儿太激进了？”祂艰难地道，“那特么是我亲老婆！”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舔狗吧。”
支配者瞥了一眼周遭静止的一切。目光扫过凝固的大黑塔，扫过僵硬的星宝，扫过那些被定格的命运——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存在，此刻都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原地。
而后，祂淡淡道：
“若我拥有你这般力量，这世界将无人能够忤逆我。”
“……跟你聊不下去。”周牧摇了摇头。
祂忽然觉得，这世上能和他共饮的，也只剩下大舅哥了。
但大舅哥却因为邪恶小鸟的问题，见面就要砍死自己，根本聊不下去。
现在是被逼无奈，想跟一个跟自己位格差不多、没什么“坏心思”的支配者聊一聊高位格者的人生。
结果这哥们儿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算了。”周牧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酿造啤酒一饮而尽。
祂把空瓶放在身侧，然后抬起头，看着支配者。
“以你的创造者之名。”
“合作一次吧，我的造物。”
支配者沉默了一下。
祂尝试着用身后象征「时序」的漆黑大日影响周遭的静止。
那大日，是祂「取有」了整个「时序」概念后才凝聚而成的终极权柄，是足以扭转因果、重启纪元的恐怖力量。
但完全做不到。
祂漆黑的光芒被死死压制在祂身后三尺之内，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扩散。那些原本应该流淌的时序之力，此刻如同凝固的琥珀，一动不动。
最终，祂只能深深地看周牧一眼。
“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周牧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死一次，让她们抵达想要见到的结局。”
这话说的很直白，就是想让支配者为他的女人和试炼者铺路。
但支配者对这种离谱要求却没有动怒。
祂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问道：
“我能得到什么？”
“真实。”
周牧平静地给出了价码。
“继续说。”支配者可不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概念所吸引。
「真实」是什么？
是某种力量？
是某种权柄？
是某种境界？
对于一位「未知」境界的存在来说，这种模糊的许诺，没有任何意义。
周牧笑了笑，又随手拿出了一瓶啤酒。
祂自顾自地打开瓶盖，自顾自地说：
“我很强。”
“……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比你强。”
支配者：“……”
祂像素构筑的面容上，出现了近乎“无语”的表情。
“你是在威胁我吗？”
祂感觉眼前这人有点太不正经了。
根本不像是强者之间的交流。
真以为自己怕威胁不成？
但周牧却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支配者，认真地重复道：
“我比你们都强。”
祂顿了顿，补充道：
“无论是全盛的你，还是之前你感知到的，完全体‘哲学上帝’的气息，又或是你恐惧的「神性」本身……”
“此时此刻，你们皆弱于我。”
这话一出，支配者先是一愣。
像素构筑的眼眸中，无数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解析周牧话语中的含义。
随后，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霍然起身！
动作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微弱的虚空涟漪——尽管那涟漪瞬间就被凝滞的力量压了回去。
祂的视线，死死投向法则汇聚之地与深渊的交界空洞处。
那里，三种神权正在缓慢交织。
灰色的忘川。
皎洁的奈何。
璀璨的三生。
它们在空洞处盘旋、缠绕、融合，如同三条来自不同源头的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
那融合的过程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那种温柔之下，却隐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
瞬间，一个一直忽略的问题，陡然出现在支配者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万职之序的声音也于此刻开始回荡。
【已取有「忘川」神权】
【目标：扶里巴斯】
【已取有「奈何」神权】
【目标：镜流】
【已取有「三生」神权】
【目标：景元】
这是祂用秩序关联诸界、很轻易便做到的事情，也是祂一直隐藏的底牌。
是祂在绝望之海逼近时，为自己留下的最后退路。
但在此刻发现的惊天之秘中，这些底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一旁的周牧只是静静地看着支配者的操作，并没有打断，就那么盘膝坐在虚空，一手拎着酒瓶，一手随意地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如水。
甚至在感知到支配者操控忘川和奈何的力度不足时，周牧还微微抬了抬手指——
那两种神权的操控权限，顿时开放了许多。
仿佛在说：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支配者心中一凛。
但祂的动作却没停。
祂必须要验证自己心中那不可置信的念头。
下一瞬——
忘川的灰色，奈何的皎洁，三生的璀璨，开始在「支配者」周身交织！
在深渊之力的牵引下，三种神权疯狂地涌向支配者，在祂身前盘旋、缠绕、碰撞！
灰色的雾气弥漫。
皎洁的光华流转。
璀璨的星芒闪烁。
然后——
融合！
它们像是被强行捏合在一起，在支配者的身前，构筑出了一颗漆黑的圆球！
那圆球不大，只有西瓜大小，通体漆黑。
圆球之中，一个十分清晰的“莫比乌斯环”，正在流转着暗色光辉。
那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永恒的循环。
它在那漆黑的圆球中缓慢转动，每转动一圈，那暗色的光辉就会闪烁一次。
看到这一幕，支配者的身形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祂的位格极高，力量自然也是全方位的强。
想要做到明察秋毫，完全不需要借助外物。
而在祂的视线中——那能够穿透维度、洞悉因果的视线中——那“莫比乌斯环”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仿佛用光刻机刻上去的“蜂巢结构”。
用比例来说，甚至要比纳米工艺更为精细。
那结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每一个蜂巢单元都是一个独立的“节点”。
而蜂巢结构中的“节点数量”，可谓是无穷无尽。
无数、无数、无数的节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那环上，每一个节点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繁星。
而那些“节点”，对支配者来说，有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源诸天」。
而那“莫比乌斯环”之外，那漆黑的圆球本体，也拥有一个被大能者熟知的名字——
「深渊」。
或者说——
「亚空间」。
是周牧创造的，用以替代绝望之海的体系。
是无数负面情绪的汇聚之地。
是支配者诞生的地方。
此刻，它们融为一体。
以「诸天万界」为核，「深渊」为壳。
在那“莫比乌斯环”的永恒循环中，重复着「纪元」诞生、毁灭、重生的过程。
无止无休。
……
（又喝多了……嘿嘿(??????????)，脑袋晕晕的，真虚服～）
（对了！记得给我看火锅~）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