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此,只为一事。”
“而在这事之前,你要先回答本座几个问题。”
“只要太卜大人愿意给我找个女人!小的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说!”「院长」立刻激动地接话,眼睛亮得像铜铃。
一旁的青雀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模样,心底不禁一阵无奈。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这个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执掌着标签世界生杀大权的主宰。
哪怕怕死到了极致,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求饶过。
结果现在,竟然栽在了星宝的一个概念上。
她看了一眼院长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偷偷腹诽:
这东西,真的有这么难忍吗?
明明之前她也被这概念击中过,不也咬咬牙挺过来了?
青雀并不知晓,当初她承受的那点感官冲击,与这「银·欲」概念的本源威力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她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地挺过来,全是因为囚笼里的「院长」被迫容纳了九成九的概念之力。
符玄没有理会青雀的内心戏。
在得到「院长」的承诺后,她便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且问你,你可曾记得,自己是如何诞生的?”
“额……不记得了。”「院长」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话是真的。
「院长」在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标签世界里称王称霸了。
符玄眼底的光沉了沉,又问:“那「天道神技」,也就是「万象之序」的本源规则,你对此又有何了解?”
“自然是本体的创生之法。”「院长」不假思索地回答。
祂一直觉得本体比自己聪明,所以创造出这种力量,也不奇怪。
“那份「天道神技」,是周牧灌输给你的?”符玄紧接着追问,目光死死锁定着「院长」的每一个微表情。
“当然不是。”「院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毫无道理,
“本体和那个女人(知更鸟)留给我的念头,只是让我看好天道本源,哪可能让我监守自盗?”
“从头到尾,这份能力,都是我自己一点点容纳、化为己用的。”
“这样啊……”
符玄轻轻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底却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实锤了。
所有的推理,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谁都知道,「天道神技」,是由知更鸟的仙灵秩序之力、周牧的神性,再融合「六道·自在天界」的世界本源,三者合一才创造出来的规则。
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着凌驾于诸天绝大多数规则之上的潜质,换句话说,是拥有「加冕」的潜质。
那么问题来了。
所谓的「院长」,不过是一个因为相貌与周牧相同,才被周牧的“唯一性”同化的渺小个体。
祂何德何能,能毫无阻碍地完全吞噬这份带着周牧神性的规则,让其彻底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而这种事,也绝不可能是周牧授意,或是暗中推动的。
让自己的恶念分身,去吞噬自己神性的子系统?
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行为,对周牧没有半分益处,只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埋下隐患。
以周牧的心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所以,在排除了所有错误的选项之后,真相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
——「院长」本身,就拥有着吞噬「神性」、容纳多重本源力量的特性。
这是祂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刻在神魂最深处的、与周牧同源的本源印记。
符玄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惊骇,抬眼看向囚笼里的「院长」,继续道:
“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用你的视角,描述一下你的本体,周牧。”
“啊?”「院长」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完全没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回想着自己对周牧的所有认知。
那人横扫诸天的无敌姿态,那护短到极致的偏执,那眼底藏不住的、跨越了无尽时序的孤独,快速在他的脑海里翻涌而过。
可就在这时。
一股莫名的、无法抗拒的念头,突然从他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猛地睁开眼,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苍凉感:
“世界终将归于「深海」,唯「死神」永生。”
“什么意思?!”符玄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急切地追问,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道啊!”
「院长」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怀疑人生,整个人都懵了,
“我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真的茫然。
那句话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顺着他的嘴就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来源。
见此情形,符玄的心底,关于真相的拼图,已经合拢了大半。
她深深地看了囚笼里的「院长」一眼,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去收回支配者手中的「万象之序」,至少,要牵制住祂,让祂无法再用「万象之序」定义战局。”
“只要你能做到,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我会让青雀完成你的愿望。”
“啊?我?”一旁的青雀瞬间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家太卜大人是不是被刚才的信息冲坏了脑子。
让她去满足「院长」的愿望?
这要是让周牧知道了,那还得了?
这不是婚内出轨吗?!
您老人家是睡蒙了吧?!
囚笼里的「院长」也懵了。
他刚才那些求饶,不过是随口讨价还价,根本没指望能成真。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本体明媒正娶的女人,竟然真的要把本体的另一个女人,送给自己?
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不过抽象归抽象,送上门的好处,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瞬间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满脸堆笑,对着符玄疯狂作揖,声音里满是激动:
“我愿意!我愿意!太卜大人您真是活菩萨!您太仁慈了!”
符玄没有理会他的谄媚,转头看向依旧一脸懵逼的青雀,意有所指地低声说道:
“别多想。”
“周牧会同意的。”
“而且……本座也会与你一道。”
这话一出,青雀和「院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可还没等两人说出半个字,符玄就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他应得的。”
……
……
……
记忆的洪流,于符玄的言语中戛然而止。
只是瞬息之间,可可利亚便已经将这段记忆里的所有信息,完完整整地消化完毕。
她缓缓睁开双眼。
惊疑、了然、惊骇、悲凉,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交织,最终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呢喃:
“每一个相貌与他相同的人,都会被他的「唯一性」同化,成为他意志的一部分。”
“可其他站在诸界顶端的「未知」存在,从来都没有这般特性。”
一旁的符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低声开口:
“他的分身,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每一个都仿若完全独立的个体。”
“可他却可以放任那些分身,与我等欢好,甚至亲口说过,那些分身,就是他自己。”
可可利亚心中那条关于真相的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酷爱试炼,设下无数棋局,仿佛只有那些经受过向死而生考验的人,才配在未来里存活下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可他又偏偏珍惜眼前的一切,哪怕放下所有尊严,也不想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离他而去。”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曾与我等分享。”符玄接过她的话,眼眶微红,
“物质、财富。”
“忘川、三生、奈何、欲望。”
“修行之力、概念之力,诸天万界所有体系的力量。”
“乃至他最本源的神性本身。”
“只要我们想要,他从来都不会吝啬,甚至会耗费无尽代价,去满足我们的所有需求。”
“除了……”可可利亚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与「停云」相关的一切事物。”符玄低声补充。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头。
可可利亚也同时抬起头。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死死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远处法则汇聚之地中心传来的轰鸣声,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那些正在搏杀的身影,全部消失了。
她们眼中只有彼此。
只有彼此眼底那一模一样的悲恸和了然。
那些无数个日夜里积累的困惑,那些藏在心底始终没有说出口的疑问,那些隐隐约约触碰到的、却始终不敢深想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汇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下一秒,她们同时开口。
一字一顿。
说出了那个周牧从未向除了停云以外的任何人,开放过的能力:
“是化身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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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就这么一个爱好,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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