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祂并不担心用全力会导致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发生。
这样一来,也能检验出这些人真正的潜力,完成与周牧的契约。
但!
支配者心底冷哼一声。
有些事,你不好做,不代表我不好做!
不是什么人都能被称之为伴侣!
你喜欢,是你的事!
可现在的试炼考官是我!
我非要将那些吃着你的蛋糕,还要嫌弃蛋糕不甜的人……
淘汰出局!
“咔嚓——”
破碎。
支配者的意志从精神领域中抽离,重新掌控了那像素构筑的身躯。
耳畔,攻击声再次响起。
脑中,「院长」的咆哮回荡不休。
眼前,炮火、神通、规则、概念之力竞相爆发,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支配者静静地观察了一秒。
眼神平静,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随即,祂低沉开口,
“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祂身后那轮象征时序的漆黑大日,或者说,漆黑星辰了,突然旋转起来!
其旋转的速度极快,快到仿佛整个「时序」都在随之转动。
星辰的表面,无数漆黑流光闪烁明灭,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条时间线,每一个闪烁都代表着一个瞬间的流逝。
刹那间!
所有人的身形,都变成了慢动作!
包括星宝!
包括丹恒!
包括姬子!
包括在场的一切生灵!
他们的动作被无限放慢,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迈步,都慢得如同蜗牛在爬行。那些原本呼啸而来的攻击,此刻凝固在半空,如同静止。
脑海中,「院长」的声音也变得迟缓。
那一声声咆哮,被拉长成了低鸣。
支配者没有理会这一切。
祂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主宰,俯瞰着这群被定格的蝼蚁。
然后。
祂调转视线,看向了姬子。
那个红发女子此刻正保持着开炮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某个瞬间。
坚毅、决绝,还有一丝深藏的疲惫。
支配者随手拨开身前仿佛慢动作一般的弹片。
祂歪着脑袋,打量着姬子,目光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本质。
片刻后。
祂开口了。
“秘书……不,情人!”
“带着感恩之心。”
“你……不错!”
对面,姬子的身形在「时序」的力量下被无限放缓。原本凝固的表情,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震惊转变。
但无论是思绪还是动作,都无法跟得上此刻的支配者。
支配者做出评价之后,就没有再理会姬子。
祂的视线,转向了下一个人。
景元。
那个白发将军此刻正保持着挥剑的姿态,神君的法相在他身后凝固成静止的虚影。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专注,眉头微蹙,目光如电。
“感恩之心……”
支配者喃喃道。
祂的视线穿透景元的躯壳,直接看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片光明的世界。
那里,有对周牧的感激,有对命运的接纳,有对一切馈赠的珍视。
“也……很不错。”
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能够在这种处境下,依旧保持感恩之心的人,不多。
随后。
祂的视线继续移动。
星宝。
那个灰发金瞳的少女此刻正保持着冲过来的姿态。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亢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在呼喊着什么。
感恩之心?
有。
而且很浓。
但更多的是纯粹的爱意。
符玄。
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正悬浮在虚空中,穹观阵在她脚下凝固成静止的紫色涟漪。她身后的法相依旧威严,天眼依旧睁着,金色的光芒将整片战场笼罩。
感恩之心?
也有。
虽然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但她对周牧的感激,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可利亚。
那个金发女子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感恩之心?
有。
而且很深。
那种深,是近乎融入骨髓的的、病态的迷恋。
墟界众人。
赵公明、西王母、东王公、地藏……
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都被支配者的视线看穿。
让支配者欣慰的是。
此间全部生灵,对于周牧的恩赐,都存在感恩之心。
对祂的剧本,谋划,也没有任何抵触,反而十分支持。
那些吃着蛋糕还要嫌弃蛋糕不甜的人——
至少此刻,一个都不在这里。
但出于警惕之下,祂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情报属实……对吧?”
【是的,支配者阁下。】
脑海中,「万职之序」的声音响起。
【但我要提醒您,最多再有十五分钟,我的力量将从「加冕」降格,您也会受此影响,「无限取有」之力将大幅下降。】
“不必在意。”支配者随口回应。
十五分钟?
够了。
说完,祂便不再理会此间种种。
那像素构筑的视线,穿透了虚空,穿透了层层壁垒,投向了另一个位置。
那是一处时序干涸的时间线。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现在」,在无尽的虚无中缓缓流淌。
那里,一位穿着机甲的少女,正在突破前路。
流萤。
她此刻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周身翻涌着炽热的能量。
她的脸上,没有喜悦,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情绪分析:抵触。】
「万职之序」的声音在支配者脑海中响起。
【备注:流萤并不感激周牧,她只渴望平凡。】
支配者见状,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随即,祂冷哼一声,默默用「时序」之力,「取有」了流萤的全部力量。
不是现在。
而是在未来某一刻。
当那个「时刻」到来时,她将失去一切——力量、记忆、所有与周牧相关的东西。
直至一无所有。
做完这一切,祂又将视线投向了另一处。
死境。
那是连「时序」都无法触及的领域,是「黑暗」的自留地。
那里,一位白发剑首,正站在某间温暖的房屋里,笨拙的做着料理。
镜流。
【情绪分析:道心通明。】
“纯粹的修行者……”
支配者喃喃点评。
祂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周牧的感情,和其她人都不一样。
不是依赖,不是依恋,不是那种需要被呵护的柔软。
而是一种平等的陪伴。
她不需要周牧为她做什么,也不需要周牧改变她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走自己的路,偶尔回头,看那个人一眼。
支配者不知道这种伴侣对周牧会有什么帮助。
但祂不想打乱周牧的谋划。
索性对其视而不见。
而在镜流身旁,还有两道身影。
一道,是穿着黑丝工装、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莎布。
另一道,是一个长着独角的少女。
索拉卡。
母亲和女儿……是血缘关系。
支配者没有在意她们。
无论这两人怎样,祂都没有资格插手。
那是周牧的家事。
下一瞬,视线再次偏转。
于「墟界」漫步的希露瓦,于「洪荒真界」闭关的娜塔莎,「生命起源之地」的阮梅,正拯救列车组众人的「魔祖」,于某一「此刻」与祂对视的停云……
所有和周牧相关之人。
都被祂的视线,和「万职之序」的权能,笼罩了一遍。
有人察觉,却没有理会。
比如希露瓦。
她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察觉,在与祂对视。
比如停云。
她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祂,目光平和,没有任何敌意。
更多的,则是无法感知。
她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那来自高维的注视浑然不觉。
但庆幸的是,没有人对周牧心怀怨怼。
唯二心存不满者,都在诸界之内。
其一。
流萤。
其二……
黑塔!
支配者的视线,缓缓转向身后,看向那被定格的漆黑汪洋。
那里,是正准备引爆「绝望之海」所有情绪的黑塔。
她此刻正被「时序」之力凝固在原地,保持着冲过来的姿态。窈窕的身形悬在半空,手中握着那把赋生镰,脸上还残留着那决绝的表情。
【情绪分析:爱慕、仇恨、愤怒。】
「万职之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将她的情绪清晰地标注出来。
爱。
是真的。
她喜欢周牧,喜欢得深入骨髓。
那份喜欢,从第一次被那个男人敞开心扉后,就再也没有变过。
恨。
也是真的。
她恨周牧改变她的命运。
她恨那个男人,在她最骄傲的时候,用那种方式“诱导”她。
愤。
更是真的。
愤怒他把自己当成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愤怒他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做决定。
说实话,支配者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黑塔的问题。
和流萤的抵触不同。
黑塔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周牧。
那种喜欢,炽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哪怕隔着层层虚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但又对周牧改变她命运这件事,充满了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简单的抵触,而是深入骨髓的怨愤。
黑塔认为——
本天才天下无双,根本不需要改变命运,也能凭自己的能力走上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路。
周牧的行为,是在践踏她的骄傲!
无奈的是,这种思维方式是说得通的。
甚至,黑塔认为的命运,也是有可能会发生。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概率绝不为零。
毕竟,那是黑塔。
是天才俱乐部里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如果没有周牧……或许,她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支配者陷入了纠结。
但最终,祂还是做出了决定。
让黑塔跟流萤坐一桌!
在大势之下,一切可能会影响周牧的因素,都不该拥有!
哪怕那份影响,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哪怕那份可能性,只有亿万分之一。
也不该有。
于是——
「时序」扭曲,「取有」发动。
黑塔也会和流萤一样,失去自身全部能力,包括记忆。
设定的时间,就在下一个「此刻」。
匹诺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