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莞尔:“经了这许多战事,定是成长不少,断不会再似从前那般随性了。”
锦花想起苏景熙往日跳脱的模样,忍俊不禁。
“三少爷那性子,偏要领头守规矩,还要管束手下一众兵将,想来是不易的。”
“那倒是……倒真有点委屈他了?”苏景侱凑过来插了句嘴。
苏欢正要接话,丫鬟锦绣从外款款走入。
“小姐,您的笺纸。”
苏欢伸手接过。
这已是她近日收到的,同一人寄来的第三封笺纸了。
苏欢拆封扫了一眼,便折好搁在案边。
锦花垂首立在一旁,半句也不多问。
主子的事,她们做下人的只当看在眼里,不该问的从不多嘴。
孰料,苏欢反倒先开了口,看向锦花:“听闻镇北侯近来身子违和?”
锦花神色一肃,躬身回话:“是。奴婢听府里的管事说,侯爷因连日追剿雁门郡乱军,鞍马劳顿,又逢天寒骤冷,旧疾复发了。”
苏欢颔首。
“惜乎相隔甚远,不然倒可替他诊视一二。”
镇北侯征战疆场数十载,骁勇绝伦,然肉身凡胎,数十年来大小伤痕不计其数。
外伤尚可医治,唯有那内里暗伤,最是棘手。
锦花沉吟片刻,低声道:“若能静心休养便罢,奈何那些乱军太过顽劣,怕是侯爷也歇不得。”
她蹙了蹙眉,又道:“奴婢还听人说,乱军境况亦不乐观。他们自雁门郡起兵,大多不耐北方严寒,值此隆冬,竟有冻毙者。那北凛前太子……心肠端的狠戾。”
苏欢沉吟半晌,倏然起身。
“我要去置办些物件。”
锦花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小姐,这大雪天的,您要何物,遣奴婢或侱侱去买便是,何必亲自走一趟?”
苏欢摇了摇头。
“我自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