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仅是变更房产契约所有权,根本不需要户部书吏亲自过问。
而是手下“经书”、“清书”、“贴写”等辅助胥吏,组成户房工作团队,来管理日常琐事。
户房位于县衙大堂的东北角,穿过一条长廊,就能看到一处廊房,门悬“户房”牌匾。
房门大敞着,能看到内里几处桌案,两侧摆满了书卷木盒,里面的人看着有些忙碌的样子。
陈房牙赶忙正了正衣冠,也吩咐身后的柳小如四人,行为举止要注意些,别得罪了里面的大人们。
这会儿的官差,跟现世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不一样,可没那么和蔼可亲。
柳小如心里明白,大家相互整理好,才在陈房牙的带领下,轻手轻脚地进了户房。
陈房牙轻车熟路,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找到个中年胥吏,
“刘大人,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精神啊·······”
即便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员,但是都爱听人叫“大人”,仿佛如此就一脚踏入士族,跟普通老百姓高人一等似的。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陈房牙便交代了来意,是领人来办理房产变更的。
铺面的前主人,买铺面的现主人,还有合法的契书。
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刘大人按照流程,很快就给双方办理了手续。
当着双方的面,重新出具了铺面房契,并回收了古老头手中原本的房契,留在县衙存档。
自此,这桩生意就算完成。
按照安家居的规矩,买卖双方均要收取一定比例的“中介费”,古老头跟柳小如,还需往安家居去一趟。
陈房牙跟刘大人约好,晌午一同吃顿便饭,还未到中午退衙的时辰,陈房牙便先跟柳小如一行人,回安家居结算。
房牙跟户房打交道多,跟这些胥吏搞好关系,有时间吃顿饭、喝盏酒,一向是惯例。
今日柳小如跟薛琪,都是奔着拿下铺面的想法,自然带够了银钱。
将近一百两银子,沉甸甸的一堆,被秦澜牢牢护在胸前,片刻不敢离身。
一行人回到安家居,柳小如跟古老头,在陈房牙的引导下,各自缴纳了几两的“中介费”。
陈房牙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月的业绩又完成了一项,还是一次性的买断。
按照安家居的规定,一次性买断的交易,房牙获取的佣金,要比租借的交易多。
交易彻底完成,柳小如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对陈房牙拱手,真诚地道谢,
“多谢陈大哥一路的帮扶,往后若还有需要,我一定再找陈大哥帮忙。”
回头客的生意,没有生意人不喜欢。
陈房牙乐呵呵地回应,“如哥儿过誉了,都是我该做的,欢迎下次还光临我们安家居哈。”
客套了两句之后,柳小如跟薛琪上了牛车,古老头也厚着脸皮蹭车。
离开安家居后,秦澜将车速降了下来,扭头问柳小如,或者说是古老头,
“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柳小如跟薛琪无所谓,“看章先生。”
古老头抿了抿唇,讪笑着道,“可否先带我去永福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