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好久不见。”
张炀目光一扫,已然看出红炉的变化,笑着点头道:“红炉师妹也结婴成功了,恭喜。”
红炉闻言,面色更红了几分,微微垂首道:“先前红炉能够顺利结婴……还要多谢张师兄当日相助。”
“哈哈。”张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卜幼安现今如何了?”
红炉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答道:“卜师兄如今正在闭关稳固修为,想来出关之后,便会尝试凝结元婴。”
张炀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片刻寒暄过后,云霓与胡安儿相视一眼,正准备起身告辞。可还未等二人开口,张炀却忽然抬手示意。
“师妹们,且先稍等片刻。”
二人闻言,只得重新坐回原位。
张炀随即转头看向子言,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子言,你去通知一声。将钟师叔,还有杜师兄、吴师弟、方师弟等人,一并唤来玉莲峰。”
子言神色一肃,立刻应声:“是,公子。”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起身化作一道遁光,径直离开玉莲峰。
子言离去之后,玉莲峰上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幽潭之畔,水色澄澈如玉,潭面薄雾氤氲,寒意与灵气交织在一起,顺着水面缓缓升腾。雾气在凉亭与古松之间游走回旋,时而被山风拨散,又很快重新汇聚,整座峰头显得愈发静谧而深沉。
张炀负手立于潭边,目光掠过平静的水面,却明显有些出神。那双眼眸虽看似落在潭水之上,实则神念早已延伸至宗门各处,像是在无声地校准、确认着什么。
就在这时——
玉莲峰深处的洞府禁制轻轻一荡。
石门无声开启,一道与张炀气息极为相似,却又多出几分阴冥寒意的身影,自洞府之中缓步走出。
正是第二元婴,寄身于灵鬼之躯。
那灵鬼之躯面容与张炀几乎一般无二,只是肤色略显苍白,双眸之中隐隐有幽光流转。它一现身,周遭灵气便自发避让,仿佛对其本能地保持着一份距离。
下一刻。
灵鬼之躯胸前微微一震,一颗婴孩大小的元婴自其体内飞出。那元婴通体晶莹,神光内敛,眉目与张炀本体无二,一出现,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张炀眉心之中。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自张炀体内传出。
他当即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本体与第二元婴之间的神魂联系瞬间贯通。无数信息、画面与气机变化,在刹那间完成交汇、校验与归纳。
宗门这小半年内的人员调动、资源流向、各峰修士的修行进度,乃至外界局势的些许变动,皆被他在极短时间内尽数掌握。
一旁的沐沅、珑儿等人见此情形,皆神色如常,并未显露惊讶之色——显然,对张炀拥有第二元婴一事,她们早已知晓。
不过短短数息。
张炀体内气机重新归于平稳。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此同时,那枚元婴自他体内飞出,再次化作流光,回归灵鬼之躯。
第二元婴对张炀微微颔首,随即转身,重新返回洞府深处,禁制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张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沐沅已走到他身侧,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衣角。她动作轻柔,语气温软而平静:
“夫君先歇歇吧。宗门里一切安好,不急于这一时。”
张炀侧目看向她,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温柔与放松,轻轻“嗯”了一声。
胡安儿与云霓站在不远处,对视了一眼。二人皆察觉到张炀眉宇间那一丝尚未散去的凝重,心知他此番归来恐怕另有要事,于是默契地保持安静,没有贸然插话。
反倒是红炉,略显局促地站在凉亭一侧。她目光数次落在张炀身上,又很快移开,几次欲言又止,显得有些犹豫。
张炀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语气随意地问道:“红炉师妹,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红炉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连忙摇头:“没……没什么。只是见师兄归来,心中高兴。只是接下来……是否红炉需要回避一二?”
张炀失笑,摆了摆手道:“无事,莫要这般生分。你既然在此,等会儿顺便让你开开眼界。”
红炉闻言,心中一震,却不敢多问,只得轻轻应了一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玉莲峰外,遁光接连亮起。
最先现身的,正是钟立。
他遁光方一落地,目光便迅速扫过幽潭四周,最后定格在张炀身上,神情明显一振,几步上前,朗声说道:“小炀子,你当真是胆大包天,一个人就敢深入妖族腹地,也不提前与师叔商量一二?”
话虽是责备,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关切。
张炀转身,恭敬拱手一礼:“让钟师叔挂念了。”
紧随其后的,是杜预、吴凡、方原几人。
其中杜预气息尤为圆融厚重,显然已成功凝结元婴。其余几人修为虽有高下之分,却皆比当年稳固许多,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历经磨砺后的沉静气度,已然隐隐具备宗门中坚的风范。
“张师兄。”“张师弟。”
几人纷纷行礼。
张炀一一点头回礼,随后抬手轻轻一挥。
无形灵力自他袖袍中扩散而出,一道层层叠叠的禁制悄然成形,将整片幽潭区域尽数笼罩其中。外界灵气波动瞬间被隔绝,声音亦被完全封锁。
见到这一幕,钟立神色当即一正。
“看来,不是小事。”
张炀缓缓点头。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凝重:“今日唤诸位前来,是因为我此行在妖族之地,得了一份——”
他微微一顿。
“足以改变我长青宗未来格局的机缘。”
话音落下。
凉亭之中,气氛骤然一凝。
吴凡与方原几乎同时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杜预神情微变,已然意识到这所谓的“机缘”,恐怕远非灵药、法宝之流可比。
钟立眉头微挑,却并未插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张炀继续说下去。
张炀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
他袖袍轻轻一抖。
虚空之中,灵力骤然荡开,一道细微却异常稳定的空间裂隙,无声浮现。
裂隙出现的瞬间,一股极其厚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自其中缓缓弥漫而出。
那气息方一扩散,玉莲峰上的灵气流转便猛地一滞,仿佛天地在这一刻被无形之力压低了几分。幽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连周围的古松枝叶都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
钟立面色骤变,失声道:“这是——”
张炀目光微凝,沉声说道:“师叔,稍后便知。”
话音未落。
裂隙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如雷的象鸣。
那声音并不狂暴,却仿佛自远古洪荒传来,厚重、苍茫,带着令人心神发颤的威压。
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震,修为稍弱者,甚至下意识运转灵力抵御。
下一瞬。
三道雄壮如山的身影,自空间裂隙之中踏出,稳稳落在幽潭之畔。
地面微微一震。
张炀的声音,再次在幽潭之畔缓缓响起,语气沉稳而清晰:“我给诸位介绍一下。”
“这三位——乃是极北寒域之中巨猛象群之中的三位四阶巨猛象。”
随后张炀一一将天象等三位四阶巨猛象介绍给宗内几人。顺带将一路所遇之事简要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