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水仙草记：阿婆鹅不食传奇
下卷·仙草广济越水秋
第一部分 寒凝肌骨生冻疮 酒调仙草暖寒瘀
冬末春初，鉴湖水面尚结着薄冰，北风卷着湿冷的寒气，穿透乡邻们单薄的棉衫。柯岩村的渔民周老三，终日驾着乌篷船在湖上捕鱼，双手双脚长期暴露在寒风中，每年这个时节，冻疮便如期而至。这年尤为严重，他的手背、脚趾红肿得像发紫的萝卜，皮肤开裂，渗着血水，稍一触碰便疼得龇牙咧嘴，连渔网都握不住。周老三试过用雪搓、用辣椒水浸、用艾灸烤，非但没好转，反而加重了溃烂，整个人愁容满面，连捕鱼的营生都停了。
邻居见他痛苦不堪，劝道：“老三，快去请王阿婆，她的鹅不食草连顽癣都能治好，说不定能治你的冻疮！”周老三半信半疑，裹紧棉袄，一瘸一拐地来到阿婆家中。王阿婆见他双手肿胀，裂口处结着暗红的血痂，指尖冰凉，连忙拉他坐在火炉边，握着他的手呵气取暖：“老三，你这是寒凝血瘀啊！渔民常年在湖上，寒邪侵袭肌肤，气血运行不畅，瘀滞成疮。雪搓太寒，辣椒水太烈，艾灸虽温却难透肌骨，都不对症。”
阿婆转身从药篮里取出晒干的鹅不食草，又从墙角拿出一坛绍兴黄酒，笑着说：“你看这鹅不食草，辛温发散，能通经活络；黄酒性温，能活血散寒，两者相配，正好能化开你肌骨里的寒瘀。”她解释道，中医讲“寒者热之，瘀者通之”，冻疮的根源是“寒凝血瘀”，鹅不食草的辛温之性可破寒，黄酒的活血之力能通瘀，这是她年轻时看湖边老渔民常用黄酒泡草药防冻疮，慢慢摸索出来的方子。“书本上只说鹅不食草能解毒，却没提它能温经，可水乡的渔民都知道，这草泡酒后擦手，冬天不容易生冻疮，这就是实践出来的智慧。”
阿婆将鹅不食草剪成碎末，装入瓷罐中，倒入黄酒，没过草药一寸，密封好后放在火炉边温浸。“要温浸三个时辰，让药性充分融入酒中，这样外用擦拭，才能直达病灶。”三个时辰后，阿婆打开瓷罐，一股辛辣中带着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用干净的棉布蘸着药酒，轻轻擦拭周老三的冻疮患处，一边擦一边按摩：“擦的时候要顺着血脉走向，从指尖往手腕揉，帮助气血流通。”
周老三只觉一股暖意从肌肤渗入，原本刺骨的疼痛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灼热感。阿婆又叮嘱他：“每日擦三次，擦完后用棉絮裹住，别再沾冷水。另外，我再给你配一副内服的汤药，用当归、桂枝、白芍养血通脉，内外夹击，好得更快。”周老三依言照做，每日按时擦药酒、喝汤药，三日过后，红肿消退了大半，裂口开始愈合；七日过后，冻疮结痂，疼痛消失；半月后，患处肌肤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记，再也不影响握渔网了。
周老三提着一尾刚捕的鲜鱼登门道谢，阿婆却摆手道：“不用谢我，要谢这仙草和水乡的生活智慧。你看，这鹅不食草生于寒水之畔，却能抗寒御冷，与黄酒配伍，正是‘因地制宜’的治法。很多民间草药的用法，书本上没记载，都是祖辈在生活中慢慢摸索出来的，口传心授，才得以流传。”周老三深受触动，后来也学着阿婆的方法，用鹅不食草泡黄酒，分给船上的伙伴们，那年冬天，船上再也没人生过严重的冻疮。
第二部分 梅雨季里缠蛇丹 雄黄合草解痛忧
盛夏时节，绍兴进入梅雨期，连日阴雨绵绵，鉴湖上空云雾缭绕，湿气弥漫在每个角落。村里的陈阿婆（与上卷陈大嫂区分，下称“陈老妪”）年过七旬，素来体弱，这日清晨醒来，突然觉得右侧腰肋处一阵刺痛，起初以为是受凉，没放在心上，谁知到了傍晚，刺痛处竟起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水疱，沿着腰肋蔓延，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疼得她夜不能寐，翻身都难。
家人急忙请来镇上的郎中，郎中一看便说：“这是蛇丹疮（带状疱疹），是肝胆湿热、毒邪外发所致，需用清热解毒、通络止痛的药。”开了龙胆泻肝汤和外用的炉甘石洗剂，可陈老妪喝了两剂汤药，非但没好转，水疱反而越长越多，疼痛加剧，整个人精神萎靡。家人急得团团转，想起王阿婆的鹅不食草，连忙派人去请。
王阿婆赶到时，陈老妪正躺在床上呻吟，右侧腰肋处的水疱已经破溃，流出淡黄色的汁液，周围肌肤红肿灼热。阿婆俯身查看，又摸了摸陈老妪的脉象，弦数有力，眉头微蹙：“老姐姐，你这蛇丹疮，是湿热毒邪郁结在肝胆经络，郎中的龙胆泻肝汤虽能清热利湿，但外用的炉甘石洗剂收敛有余，解毒止痛不足，所以见效慢。”她转身对陈老妪的家人说：“快去采新鲜的鹅不食草，再找一点雄黄来，我有法子。”
家人连忙照办，不多时便采来满满一篮鹅不食草，找来一小包雄黄。阿婆将鹅不食草洗净，放入石臼中捣烂，加入少许雄黄，再倒入一点绍兴黄酒，搅拌均匀成糊状。“鹅不食草辛温解毒、通络止痛，能穿透经络，化解毒邪；雄黄解毒杀虫、燥湿祛痰，是治疮毒的良药；黄酒引药入络，三者配伍，能直达肝胆经络，清除湿热毒邪。”阿婆一边解释，一边用干净的毛笔蘸着药糊，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陈老妪的患处，“这药性烈，能快速止痛，但要避开破溃的水疱中心，只涂在周围红肿处。”
陈老妪刚涂上药，便觉一阵清凉，原本剧烈的刺痛减轻了不少，呻吟声渐渐平息。阿婆又取来自家晾晒的鹅不食草干品，与龙胆草、柴胡、黄芩、金银花配伍，加水煮沸，滤出药汁，让陈老妪温服：“内服汤药疏肝利胆、清热利湿，外用仙草雄黄解毒止痛，内外同施，方能尽快痊愈。”她叮嘱道：“蛇丹疮最怕劳累和生气，你要安心静养，保持心情舒畅，忌辛辣、油腻、鱼腥，这样才能让气血通畅，毒邪早日排出。”
接下来几日，阿婆每日都来为陈老妪换药、诊脉。第一日，疼痛明显缓解，水疱不再增多；第三日，红肿消退，水疱开始干涸结痂；第七日，痂皮脱落，肌肤恢复正常，只留下淡淡的色素沉着。陈老妪拉着阿婆的手，感激地说：“阿妹，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这蛇丹疮疼散了！”阿婆笑着说：“老姐姐，这是仙草的功劳，也是中医辨证施治的道理。这蛇丹疮在《诸病源候论》中记载为‘甑带疮’，多以清热解毒论治，但民间实践告诉我，鹅不食草的通络止痛功效，能更快缓解患者的痛苦，这就是口传知识对文献记载的补充。”
此事过后，镇上的郎中也专程来到阿婆家，请教鹅不食草治蛇丹疮的方法。阿婆毫无保留地将配方和用法传授给他，郎中感慨道：“阿婆，您的民间智慧，比书本上的理论更实用啊！”阿婆却说：“书本是基础，实践是补充，两者结合，才能更好地为百姓治病。”后来，这位郎中在自己的医案中记载了鹅不食草配雄黄治带状疱疹的方法，让这一民间偏方得以载入文献，惠及更多人。
第三部分 肺热郁滞生痤疮 草汁调丹清湿热
深秋时节，鉴湖两岸的乌桕叶红似火，空气渐渐干燥，可村里的年轻姑娘李秀英却愁眉不展。她刚及笄，正是爱美的年纪，可脸上突然长满了痤疮，红肿疼痛，有的还化脓破溃，留下一个个暗红的痘印。秀英试过用清水洗脸、用金银花煮水敷面，都没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整个人变得自卑起来，整日躲在屋里，不愿出门见人。
秀英的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带着她去找王阿婆。阿婆见秀英面色潮红，脸上的痤疮红肿发亮，有的顶端还顶着白色的脓点，便拉着她的手，细细询问：“英英，最近是不是经常吃辛辣的食物？夜里睡得晚不晚？”秀英低着头，小声说：“阿婆，前阵子家里办喜事，吃了不少辣椒、油炸食品，最近又忙着绣嫁妆，常常熬夜到半夜。”
阿婆点点头，笑着说：“傻孩子，这就对了！你这是肺胃湿热，郁而化火啊！中医讲‘肺主皮毛’，‘胃热上蒸’，你吃的辛辣、油炸食品都是温热之品，容易滋生胃火；熬夜伤阴，导致肺热郁滞，湿热循经上蒸面部，就长了痤疮。”她转身挎上药篮，“跟我来，湖边的鹅不食草配上山里的丹参，能治好你的痤疮。”
两人踏着铺满落叶的田埂，来到鉴湖岸边，阿婆采了新鲜的鹅不食草，又从自家药柜里取出丹参，对秀英说：“鹅不食草辛温解毒、清热利湿，能清除面部的湿热毒邪；丹参活血化瘀、凉血消肿，能化解痤疮的红肿瘀滞。这是我年轻时给村里的姑娘们治痤疮摸索出来的方子，书本上没记载，但效果很好。”她将鹅不食草洗净捣烂，挤出碧绿的汁液，又把丹参研成细粉，加入少许蜂蜜，搅拌均匀成糊状：“蜂蜜能润燥养颜，调和药性，避免草药刺激皮肤。”
阿婆用干净的棉签蘸着药糊，轻轻涂抹在秀英脸上的痤疮上，一边涂一边说：“涂的时候要轻柔，避开眼睛和嘴巴周围。每日涂两次，早晚各一次，涂之前用温水洗脸，不要用肥皂。”她又给秀英配了一副内服的汤药：“用鹅不食草、金银花、连翘、枇杷叶、生地，加水煮沸后服用，能清肺胃之热，凉血解毒。”阿婆还叮嘱道：“英英，治病要‘三分治，七分养’，以后要少吃辛辣、油炸食品，多吃些清热利湿的食物，比如绿豆、冬瓜、薏米；夜里要早点睡，别熬夜；保持心情舒畅，这样痤疮才能彻底痊愈，不再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