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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门通窍记:书生仙草鹅不食(上卷)(1 / 2)

吴门通窍记:书生仙草鹅不食

楔子

明代万历年间,吴门苏州平江路深巷,青石板路被江南烟雨润得发亮,墙缝间钻出的苔藓缀着露珠,如文人砚台边未干的墨痕。巷尾一座雅致庭院,院门悬着“清和书斋”匾额,檐下竹影婆娑,窗内一盏青灯彻夜不熄——这便是书生陆清和的居所。陆清和天资聪颖,自幼立志科举,每日三更起、夜半眠,案头经卷堆如小山,墨香与纸页的陈旧气息交织,成了他寒窗十载的寻常光景。然江南多湿,文人久坐案前,思虑过度,易耗伤阴津;熬夜苦读,又易遭风寒侵袭。这年秋闱将近,陆清和愈发勤勉,却不知一场缠人的鼻疾,正悄然袭来,而庭院墙角那株连白鹅都不屑一啄的野草,终将成为他功名路上的“通窍仙草”,演绎一段“实践出真知”的民间医话。

上卷·吴门书生困鼻渊 仙草初露通窍功

第一部分 寒窗苦读酿鼻疾 肺肾阴虚鼻窍塞

秋意渐浓,苏州城桂花飘香,陆清和案头的《四书集注》已被翻得卷边,指尖沾着墨渍,眼底却布满红丝。为赶在秋闱前吃透经义,他常常彻夜不眠,一盏孤灯映着他瘦削的身影,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伏案小憩片刻。起初,他只是晨起鼻塞,流些清涕,只当是夜间着凉,并未在意,依旧埋首苦读。

谁知过了半月,症状愈发严重:白日鼻塞如堵,呼吸全凭口喘,说话鼻音浓重;夜间更是辗转难眠,头痛如裂,前额与眼眶胀痛难忍,清涕变成黄稠脓涕,腥臭难闻。他强撑着读书,却总因呼吸不畅、头晕目眩,看不了几页便心烦意乱,记性也大不如前,原本烂熟于心的经文,竟屡屡卡顿。陆清和心急如焚,秋闱在即,这般状态如何应试?

他请来苏州城里有名的儒医张老先生诊治。张老先生望闻问切一番,捻须叹道:“清和贤侄,你这是‘鼻渊’之症,《黄帝内经》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然你之病因,非独胆热,更有肺肾阴虚、鼻窍失养之故。”老先生细细解释:“你彻夜苦读,思虑过度,‘思伤脾’,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脾弱则气血不足;‘熬夜伤肾’,肾主藏精,精能生髓,脑为髓海,肾阴虚则髓海空虚,头部失养,故头痛失眠;又江南多湿,你久坐室内,湿气侵入体内,与虚热交织,蕴于鼻窍,导致鼻黏膜肿胀,脓涕不绝,这便是‘本虚标实’之证。”

张老先生开了一方“苍耳子散”加减,配伍辛夷、白芷、薄荷、黄芩等药,嘱其水煎服,每日一剂。陆清和依言抓药煎服,起初几日略有缓解,可一旦熬夜读书,症状便卷土重来,反反复复,始终未能根治。他又换了几位郎中,有的以“风寒束表”论治,用麻黄、桂枝解表,却因药性过燥,导致口干舌燥;有的以“湿热蕴鼻”施治,用龙胆草、栀子清热,却又损伤脾胃,让他食欲不振。转眼月余过去,鼻渊依旧缠人,陆清和精神萎靡,连读书的兴致都淡了几分,只叹命运弄人。

一日午后,他扶着额头在庭院中散步,望着满院萧瑟,心中郁郁。案头的经卷还在等着他,可鼻塞头痛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忽然想起张老先生的话:“鼻为肺之窍,肺主气,司呼吸,鼻渊日久,必耗肺气;肾主纳气,肾虚则气不归元,呼吸更难。”难道自己这功名之路,竟要毁于这小小鼻疾?他望着墙角那片贴地生长的野草,思绪纷乱如麻。

第二部分 白鹅避草生奇思 辛温通窍解沉疴

陆清和的庭院里,养着两只白鹅,是友人所赠,平日里放养在院中,以杂草为食,性情温顺,成了他苦读之余的慰藉。这日,他坐在廊下调息,忽见红冠白鹅低头在草丛中觅食,啄食着车前草、蒲公英等杂草,吃得津津有味,可当它们走到墙角那片贴地生长的小草旁时,却忽然偏过头,绕着避开,连一口都不啄,仿佛那草有什么异味,让它们厌恶。

陆清和心中一动。他自幼在苏州乡间长大,识得不少草木,却从未留意过这株小草:叶片细狭如柳叶,边缘生着细密的锯齿,茎秆纤细,贴地蔓延,开着细碎的淡黄色小花,凑近闻之,隐约有股辛辣之气。他从未见白鹅避开哪种野草,为何偏偏对这草敬而远之?难道这草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想起张老先生说鼻渊需“通鼻窍、散风寒、清湿热”,这草气味辛辣,中医讲“辛能散、能行”,或许能开窍?他心中好奇,俯身采了一株,小心翼翼地揉碎叶片,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气直冲鼻腔,带着几分清冽,瞬间刺入眉心。陆清和只觉鼻腔一阵酸胀,忍不住连打了三个喷嚏,黄稠的脓涕随之涌出。他正要擦拭,却忽然察觉:原本堵塞的鼻腔,竟豁然开朗,呼吸变得顺畅起来,头痛也减轻了大半,眼前的景物都清晰了许多!

他又惊又喜,连忙再采几株,揉碎后将草末轻轻塞入鼻腔,辛辣之气持续刺激鼻黏膜,却不似之前汤药那般燥烈,反而有种清润之感。他静坐廊下,细细感受:鼻窍通畅,气息往来自如,前额的胀痛渐渐消散,连日来的憋闷感一扫而空。陆清和深谙中医医理,知道这草性味辛温,归肺、肝经,辛温能散风寒,辛辣能通鼻窍,恰好对症自己的鼻渊——既有风寒外束之表证,又有湿热蕴鼻之里证,这草能兼顾散表与通里,难怪效果立竿见影。

他不敢怠慢,连忙采了满满一篮小草,回到书斋,洗净沥干,摊在竹席上晒干,研成细粉,装入瓷瓶中备用。每日晨起,他取少许药粉吹入鼻腔,顿时喷嚏连连,脓涕尽出;夜间读书时,便用鲜草煮水,熏蒸鼻腔,水汽带着辛辣之气,滋润鼻黏膜,缓解干燥。他还发现,用这草煮水代茶饮用,能清肺润燥,搭配之前张老先生开的滋阴药,效果更佳。

陆清和坚持用了三日,鼻塞、头痛、流脓涕等症状基本消失;半月后,鼻渊彻底痊愈,呼吸通畅,睡眠安稳,读书效率也恢复如初。他望着瓷瓶中那淡黄色的药粉,感慨万千:这株连白鹅都不食的野草,竟有如此神奇的通窍功效,而这般妙药,却未被之前的郎中提及,也未见于自己读过的医书之中。这便是“实践出真知”啊!他提笔在纸上写下“鹅不食草”四字,又备注其性味、功效、用法,心中暗暗决定,要将这发现分享给更多受鼻疾困扰的同窗。

第三部分 同窗苦疾皆相似 辨证施治显智慧

陆清和的鼻渊痊愈后,消息很快在他就读的紫阳书院传开。书院里的书生们,大多与他一样,寒窗苦读,熬夜刷题,不少人都患有类似的鼻疾,只是轻重不一。有几位同窗听闻陆清和用一株野草治好了顽疾,纷纷上门请教。

第一位来的是同窗张生,他自幼体质虚寒,每到秋冬季节,便鼻塞流清涕,遇风加重,伴有畏寒、四肢不温,是典型的“过敏性鼻炎”。陆清和为他诊脉,见其脉象浮缓,舌苔薄白,笑道:“子安兄,你这是风寒犯鼻,鼻窍失温,鹅不食草辛温通窍,正好对症。但你体质虚寒,单用此草恐力道不足,需配伍辛夷、细辛,增强温阳散寒、通窍之力。”他教张生将鹅不食草、辛夷、细辛按3:2:1的比例研成细粉,每日吹鼻两次,再用生姜、大枣煮水送服,温通阳气。张生依言照做,三日便觉鼻塞缓解,一周后症状全消,连畏寒的毛病都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