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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微物孝通神:葶苈子传奇(上卷)(1 / 2)

青囊微物孝通神:葶苈子传奇

楔子

秦岭以南,汉水之滨,有一村名唤溪畔坞。此地山岚叠翠,溪涧纵横,春时草芽破土,秋来霜叶流丹,寻常草木生于其间,皆得山水灵气。村人世代耕织,亦识草木药性,田间地头的野菜、崖壁石缝的菌芝,往往能解急难之症——这便是古时“药食同源”的鲜活注脚。每逢早春,溪畔坞的田埂、荒坡便会冒出点点青绿,那是一种贴地而生的细茎植物,紫花细碎如星,籽实黑亮似粟,村人唤它“辣辣菜”,却少有人知其真正妙用。东汉末年,战乱未及此处,却有一场寻常人家的苦难与孝心,让这株不起眼的野草,载入了中医的青史长卷。故事的主角,便是溪畔坞的妇人葶苈,与她年幼的儿子阿彘。

上卷

第一卷 孤灯织愁 劳疾侵身

溪畔坞的溪水,淌过青石的声响,是葶苈生活里最常听的韵律。三年前,丈夫在山中采药时不慎坠崖,留下年仅一岁的阿彘与一屋空空。从此,葶苈便独自扛起了生计,白日里在田间耕种,夜晚就着油灯纺织,针脚细密如网,织尽了岁月的艰辛。她性子坚韧,从不在人前落泪,只是每当阿彘抱着她的腿喊“阿娘”,她便会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鼻尖泛酸——那温热的小身子,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念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葶苈的身影在田埂与织机间辗转。白日里,她要顶着烈日锄地,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顺着脊梁往下淌,滴进干裂的泥土里;夜晚,油灯昏暗,她一针一线地织着麻布,常常直至三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才靠着墙壁打个盹。阿彘渐渐长大,会学着帮她递线轴、拾柴禾,小小的身影跟在身后,像个黏人的小尾巴。可生活的重担,终究压垮了她的身体。

那年深秋,一场连绵的冷雨过后,葶苈开始觉得胸闷气短。起初只是晨起咳嗽几声,她只当是受了寒,煮了些生姜水喝,便没放在心上。谁知日子一天天过去,咳嗽愈发剧烈,常常喘得彻夜难眠,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连说话都要喘着气。更让人忧心的是,她的眼睑渐渐浮肿,起初只是轻微的虚浮,后来竟蔓延到全身,双腿肿得连布鞋都穿不上,按压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凹陷,许久才能平复。

村中的老郎中来看过,搭脉之后连连摇头,说她是“过劳伤脾,脾失健运,痰湿内生,壅塞肺气”。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湿,葶苈常年劳累,脾胃早已亏虚,水湿无法正常运化,便聚而成痰,阻滞肺气;肺为水之上源,肺气壅滞,则水道不通,水湿泛溢肌肤,故而浮肿。老郎中开了几副健脾祛湿、宣肺止咳的汤药,葶苈服了半月,却不见好转,反而咳喘得更厉害了,有时咳得撕心裂肺,竟会吐出几口清稀的痰涎,面色也变得青紫。

阿彘看着母亲日渐憔悴,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才四岁,不懂什么是“脾失健运”,只知道阿娘不能再抱他了,不能再为他缝衣裳了,甚至连喝口水都要喘上好一会儿。他常常坐在母亲的床边,用小小的手掌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奶声奶气地说:“阿娘,你快点好起来,阿彘以后不惹你生气了,阿彘帮你干活。”葶苈听着儿子的话,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她不怕苦,不怕累,只怕自己倒下了,年幼的儿子无人照料。

第二卷 稚子寻珍 误采灵籽

冷雨过后,溪畔坞的山野褪去了最后的翠绿,漫山遍野皆是枯黄,唯有向阳的坡地上,零星点缀着些耐寒的草木。阿彘记得,阿娘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常说红豆能补身子,煮成粥喝,又香又养人。如今阿娘病得厉害,他便想着,要是能煮一碗红豆粥给阿娘喝,阿娘说不定就能好起来。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阿彘便悄悄起了床。他穿好阿娘缝的小布鞋,攥着家里仅有的一小把红豆,想着再去山里找找有没有野红豆,多煮一些给阿娘补身体。他知道阿娘不让他独自进山,便趁着阿娘还在昏睡,踮着脚尖溜出了家门。

溪畔坞的后山,他并不陌生。以前阿娘采药时,常会带着他,教他辨认哪些是能吃的野菜,哪些是有毒的草木。他记得阿娘说过,红豆生长在向阳的坡地,果实鲜红饱满。可此时已是深秋,野红豆早已过了成熟期,他在山坡上找了许久,也没见到半颗红豆的影子。冷风刮过脸颊,带着山野的寒气,阿彘的小手冻得通红,心里又急又怕——阿娘还等着他的红豆粥呢。

他沿着溪涧往前走,忽然看到一块背风的石缝边,长着一片细密的青绿色植物。那植物贴地生长,细茎上开着细碎的紫花,花下结着小小的角果,剥开角果,里面是一粒粒黑亮的小籽,像极了缩小版的红豆。阿彘又累又饿,眼睛一亮,以为找到了野红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那些角果,指尖被草叶划得微微发疼,也顾不上理会。

采了满满一捧角果,阿彘心里欢喜极了。他坐在石边,学着阿娘的样子,把角果剥开,将黑亮的小籽倒进手里。小籽又小又滑,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他想起阿娘说过,有些野果是苦的,却很有营养,便没多想,把小籽和自己带来的红豆混在了一起。

回家的路上,他怕阿娘醒了担心,一路小跑,裤脚沾满了泥土。回到家时,葶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咳嗽,看到阿彘浑身是泥地跑进来,又惊又气,却连责备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喘着气说:“阿彘,你去哪里了?娘好担心……”阿彘扑到床边,举起手里的小籽和红豆,笑着说:“阿娘,我去给你找红豆了,你看,我找到了好多,煮粥给你喝,你喝了就会好起来的。”

葶苈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小手,看着他手里混在一起的红豆与黑亮小籽,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她知道,那不是红豆,而是山中常见的“辣辣菜”的籽实。可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她不忍心拒绝。她摸了摸阿彘的头,轻声说:“好阿彘,真乖,快把籽给阿娘,阿娘煮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