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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泪生芳:香石竹灵草记(上卷)(1 / 2)

慈泪生芳:香石竹灵草记

楔子

乾坤涵容,情为根蒂;草木毓秀,慈作魂灵。中医论液,泪为肝之精,心之津,哀则泪落,慈则泪凝,情致所钟,皆通脏腑脉络。西方耶路撒冷苦路之上,圣母玛利亚见亲子耶稣负十字架赴难,五内摧崩,慈泪滂沱,滴于尘壤,须臾化生一茎奇卉——瓣层叠如柔云,香清润如温玉,茎纤柔而含韧,色温婉而藏慈,世人名之康乃馨,本草归为香石竹,是为天下母爱之灵征。此卉与昔年狄安娜嗔怒所化石竹,一慈一怒,一温一寒,一养心肝,一清肝火,恰成天地情志之对。

香石竹越重洋,传华夏,未先登典册,先入黎民手;未先着医理,先验病家身。燕赵山野、岭南溪畔、江南篱落,乡农野老亲尝其性,亲验其效,以疗心烦不寐、情志郁结、妇人肝郁、小儿夜啼,口口相授,代代相传,尽显中医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大智。其味甘微苦,性凉,归心、肝二经,清心除烦、安神解郁、和血止痛,恰合圣母慈心,疗人间心脉肝络之疾。今铺笺挥毫,分上下二卷,凡八回,述慈泪化芳、本草济世之奇,融神异传说、中医医理、民间实践、方志载记于一编,传此灵草千古佳话。

上卷 慈泪凝卉 野老尝香

第一回 苦路尘寒 慈泪化香生石竹

耶路撒冷的暮春,风沙卷着残云,压在嶙峋的山石之上。苦路崎岖,青石板被千年的步履磨得光滑,每一道石纹里,都藏着离乱与悲辛。圣母玛利亚身披素色麻衣,鬓发被风沙吹得凌乱,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粗麻衣襟,一双盛满慈爱的眼眸,此刻只剩摧心剖肝的哀恸。她的爱子耶稣,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步履踉跄,荆冠刺透头颅,鲜血顺着额角滴落,染湿了身前的尘沙。

中医有云:心主神明,为君主之官;肝主疏泄,为将军之官。哀痛过极,则心神耗伤,肝气郁结,泪为肝液,随心神之恸而外泄。玛利亚的慈心,是世间最纯的心神,护佑幼子长大,教其向善,而今眼见亲子赴难,君主之官崩摧,将军之官郁滞,五脏六腑皆被哀痛缠绕,再难疏解。她一步步跟在十字架后,每一步都踏在碎心之上,双唇颤抖,却发不出一声哭喊,唯有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如断珠般坠落,一滴滴砸在脚下的黄沙与石缝之中。

那泪水,非寻常凡泪,是圣母毕生慈爱的凝结,是心神与肝血相融的津液,温而不燥,润而不寒,含着至柔至善的天地灵气。第一滴泪落处,黄沙微动,冒出一点嫩白的芽尖;第二滴泪坠时,芽尖拔节,生出纤柔的茎秆,节节分明,却无半分刚硬,尽是温婉之态;第三滴泪洒时,茎上抽叶,叶片狭长柔润,对生而生,如慈母护子,两两相依;无数滴泪漫过,茎顶绽出花苞,层层包裹,待微风拂过,花苞次第舒展,五瓣重层,色分素白、柔粉、嫣红,瓣边微卷,如慈母轻抚的掌心,花心藏着细碎的蕊,散出一缕清浅温润的芳香,不烈不浊,沁人心脾。

过往的路人见之,无不惊为天卉。此花生于苦路石隙,无土培植,无泉浇灌,唯凭圣母慈泪化生,纤柔而不折,温婉而有骨,香远而不腻。有人欲折枝把玩,指尖刚触花瓣,便觉一股温凉之气沁入指尖,心头的焦躁与悲苦,竟瞬间舒缓三分。有老者叹曰:“此花乃慈悲所化,非人间凡品,折之则伤慈心,不可妄动。”众人皆俯首,不敢惊扰这茎奇卉,因其生于石间,香清润,遂名之香石竹,又因源自圣母慈泪,奉为母爱之圣花。

彼时西域医者,初窥此花之性,见其能平抚心绪,缓解悲恸,便知其通心、肝二脉。只是西域无中医脏腑辨证之理,仅知其能安人心神,未得药用精髓。直至百年之后,丝路商队踏过戈壁,将香石竹的种子携于行囊,随驼铃越葱岭、过河西,终于传入华夏九州,落入燕赵大地的山野石隙,遇上了中医千年的实践智慧,才真正开启了济世救疾的本草生涯。

第二回 丝路传种 燕郊野陌毓灵芳

西汉通西域,丝路贯东西,商队的驼铃摇碎了戈壁的月色,也将异域的草木籽实,带入了华夏的山河。香石竹的种子,被西域商人当作奇花异草,赠予河西走廊的牧人,牧人又将其撒在燕山南麓的石坡之上。燕赵之地,土厚石多,风清露润,恰合此花生长之性,不过数载,燕山脚下、拒马河畔的石缝篱边,便遍生香石竹,春末夏初,花开遍野,粉白嫣红,香风漫野,成了山野间一道温婉的景致。

华夏本草之道,向来观其形、察其性、尝其味、验其效,不重神异传说,唯重实践求真。燕赵山野的樵夫、牧人、农妇,日日与香石竹相伴,初见其花形温婉,香气清润,便觉此草必含温良之性,与山间苦寒的石竹截然不同——昔年石竹茎直味苦,性寒气烈,专清肝经实火;此香石竹茎柔花香,味甘微苦,性凉而不寒,显是养心安神之品。一刚一柔,一泄一补,一怒一慈,恰成天地草木的阴阳对应,暗合中医寒热温凉、升降浮沉之理。

有老樵夫名唤张石匠,常年在燕山采石,日晒风吹,又因家中琐事烦心,日久心生躁郁,中医谓之“心神不宁,肝气郁结”,症见心烦意乱、夜寐不酣、口干舌燥、胁下微胀。每当日落归家,路过石坡香石竹丛,他便驻足歇息,闻着花香,摘一片嫩叶含在口中,初觉微甘,继而淡苦,一股温凉之气顺着咽喉入胸,直抵心、肝二脉,原本焦躁的心神,瞬间安定,郁滞的肝气,也缓缓疏展。连含数日,夜寐渐安,胁胀全消,心烦之症不治而愈。

张石匠心下大奇,知此草非仅观赏之花,实乃疗疾之药。他将此事告知村中老农,老农又传于乡邻,山野之人无文字记载,便以口相传:“石坡香竹草,味甘性微凉,含之能安心,烦怒皆可消。”这便是香石竹在华夏最早的药用实践,无医书佐证,无典籍记载,全凭黎民亲身尝验,以身试药,正应了实践先于文献,口传先于着述的本草本源。

拒马河畔有渔村,村妇多因操持家务、抚育儿女,情志不舒,久而肝郁气滞,症见胸闷叹息、食欲不振、心烦易怒。有渔妇效仿张石匠,采香石竹的花叶,煮水代茶饮,温凉适口,香气入腹,不过三五日,胸闷得解,食欲渐开,心绪也平和许多。更有妇人产后心绪不宁,啼哭无常,饮此花茶,亦能安神定志,渐复平和。燕赵乡间的野老,虽不知“心主神明、肝主疏泄”之理,却以亲身实践,摸透了香石竹清心除烦、解郁安神的功效,将其当作居家常备的野药,藏于篱下,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回 稚子夜啼 慈母寻药遇灵芳

燕山脚下有村落,名唤慈峪村,村中人多以农耕、采石为业,民风淳朴,最重孝道母爱。村中有一青年农夫,名唤李守义,娶妻王氏,夫妻和睦,年余得子,取名念安,视若珍宝。念安周岁之后,忽生异症:白日嬉笑如常,入夜则啼哭不止,声嘶力竭,双目圆睁,直至天明方歇,夜夜如此,连续半月。夫妻二人焦心如焚,王氏抱着幼子,夜夜垂泪,形容憔悴,李守义四处求医,遍请乡间郎中,投以镇惊、消食之药,皆无成效。

乡间老妪言:“此乃小儿心经积热、肝气不舒,夜则阴盛,热扰心神,故啼哭不止,非寻常药石可治。”李守义问其方,老妪亦无良药,只叹:“小儿脏腑娇嫩,心、肝未实,热扰则惊,郁则啼,需得温凉清心、柔肝安神之品,不可用峻烈之药。”王氏听了,抱着念安,日日坐在村口石坡,望着漫坡的香石竹,垂泪祈祷,泪水滴落在香石竹的花瓣上,花瓣上的露珠,竟似与慈泪相融,愈发温润。

中医论小儿生理:脏腑娇嫩,形气未充,心常有余,肝常有余,易受风热、情志所扰,致心经积热、肝郁不舒,发为夜啼、惊悸。念安之症,正是心、肝二经有热,心神被扰,肝失柔养,故而夜啼不止。王氏身为慈母,日夜忧思,心神耗伤,肝气更郁,母子二人的心肝之疾,竟隐隐相连,皆需一味温凉柔润、养心柔肝之品化解,而漫坡的香石竹,正是对症之药,只是彼时乡人仅知其能解成人烦忧,未敢用于稚子娇嫩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