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医道蒙尘,小中医道心未泯 > 雾灵月魂·石竹贞心传(上卷)

雾灵月魂·石竹贞心传(上卷)(1 / 2)

雾灵月魂·石竹贞心传

楔子

燕东秘境雾灵山,千峰叠翠,万壑藏云,溪泉漱石,草木含灵。天地生人,亦生情志,中医立论:七情内动,脏腑相随,思则气结伤脾,忧则气消伤肺,怒则气上伤肝,喜则气缓伤心,悲则气耗损心营。情至痴者,魂可化形;意至贞者,泪可生卉。

山中有青年山月、少女石竹,两小无猜,倾心相爱,却困于家族世仇,生遭离散,死化魂灵。山月化崖巅磐石,石竹化溪畔芳丛,千年守望,以月为媒,以花为信,情凝草木,性合医理。此花因情而生,名唤石竹,亦称月光花,味甘微苦、性凉,归心、肝、膀胱经,擅清心除烦、疏肝解郁、安神定志、利水通淋,民间先以之疗情志内伤、失眠多梦,后载入方志本草,尽显华夏医学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亘古智慧。

今铺宣作记,分上下二卷,凡八回,述一段情动山海、魂化灵草的千古传奇,融情爱忠贞、中医医理、民间实践、方志记载于一编,传雾灵草木之贞心,扬中医情志之大道。

上卷 情定雾灵 泪化芳丛

第一回 雾灵双璧 溪竹初逢心暗许

雾灵山东西两麓,分踞石家村与山家寨,两族因山林界址、水源之争,结下百年世仇,誓不通婚,不相往来,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山坳之间,一溪名竹心溪,蜿蜒穿流,是两族唯一的交界,亦是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石家村有少女,名唤石竹,年方十六,生得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性情温婉,自幼随村中老医婆采识山中草药,略通性味归经、情志调摄之理。她常入山采药,辨花叶之性,尝草木之味,知肝主疏泄、心主神明,草木之性可调人身之情志,故而心性平和,柔中带韧。每至竹心溪畔,便见溪石间生有细小草卉,茎有竹节,花呈浅粉,她心喜其形,暗自唤作“石竹草”,却不知此草日后,将以她之名,传千古之奇。

山家寨有青年,名唤山月,年方十八,身形挺拔,面容清朗,以砍柴、狩猎为生,尤擅吹笛。其笛音清越,如月光泻地,似山涧流泉,能安飞鸟,能静游鱼。山月心性纯良,不忍两族相仇,常独坐竹心溪畔石岩,吹笛遣怀,笛音之中,满是对平和、对真情的向往。中医谓音声通脏腑,清越之音,可疏肝气、安心神,山月以笛自调,故虽处族怨之中,仍心怀温良。

是年暮春,石竹入溪畔采撷疏肝解郁的香附、薄荷,忽闻笛音飘至,清和婉转,直透心脾。她循声而至,见石岩之上,青年白衣胜雪,横笛而吹,月光般的眸子里,藏着山野的纯净。山月亦忽见溪畔少女,素衣布裙,手携药篮,眉眼温柔,如溪畔石竹,清灵脱俗。二人四目相对,一时怔住,百年族怨,竟在这一眼之间,化作绕指柔肠。

石竹羞赧欲避,山月停笛起身,轻声道:“姑娘可是石家村人?我是山家寨山月,无意惊扰,只愿以笛遣怀。”石竹驻足,垂首轻语:“我名石竹,采药至此,闻君笛音,心神皆安。”中医云心主神明,两情相悦则心神相契,二人虽隔世仇,却心神相通,如溪泉汇流,自然而然。

自此,二人常于竹心溪畔私会,山月吹笛,为石竹疏解心绪;石竹采草,教山月辨识药性。石竹指溪畔细草曰:“此草茎有节,疏肝气;花清润,安心神,若遇忧思郁结,采之煮水,可解心脾之郁。”山月抚草轻叹:“此草如你,清韧温柔,便唤石竹,以记你我相逢。”二人以溪为盟,以竹为誓,以花为信,私定终身,愿做雾灵山中一双自在人,不问族怨,只守真情。

第二回 族怨横生 鸳盟惊碎两分离

石竹与山月私会三月,情根深种,形影不离,竹心溪畔的石竹草,见证了二人的温柔时光。他们不知,两族之人,早已将二人的往来,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百年世仇的怒火,正悄然酝酿,只待一朝爆发。

石家村族长,乃石竹之祖父,性情刚烈,得知孙女与仇家青年私相往来,怒不可遏,拍案斥道:“我石氏与山氏,百年血仇,你竟私通仇家,辱没门楣,败坏族规!”当即下令,将石竹禁足闺房,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又命族人看守,严防她与山月相见。

石竹被禁,终日独坐窗前,望着雾灵山方向,思念山月。中医情志致病之理,在她身上尽显:思则气结,脾气郁结,运化失常,她日渐不思饮食,面色萎黄,神疲乏力;忧则气消,肺气耗伤,时常叹息,气短懒言;悲则气耗,心营受损,夜夜垂泪,双目干涩。泪为肝之液、心之津,日日垂泪,肝血耗伤,心神失养,不过旬日,便憔悴不堪,形如枯槁。

山家寨这边,山月私会石竹之事,亦被寨老察觉。寨老们围坐议事,厉声斥责:“山氏子孙,竟忘百年血仇,与石氏贱女私通,乱我族规,失我族威!”当即决议,将山月杖责二十,逐出山家寨,永不得回寨,更不许再与石竹相见。

山月被杖责之后,脊背鲜血淋漓,却毫无悔意,他望着石家村方向,嘶声喊道:“石竹等我,我定回来寻你!”族人们不顾他的伤痛,将他推搡着赶出寨门,推入雾灵山深处,令他自生自灭。山月孤身一人,身带伤痛,饥寒交迫,却依旧一步一回头,望向石家村的方向,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三脏俱损,身形日渐消瘦,却始终放不下心中的挚爱。

两族族长,为绝后患,更是放出狠话:若二人再敢相见,便将二人沉潭处死,以儆效尤。百年世仇,如一道天堑,硬生生将一对倾心相爱的恋人,隔在山的两端,相见无期,相守无缘。竹心溪畔的石竹草,再无二人的身影,只剩溪风呜咽,似在诉说这段被族怨碾碎的情缘。

第三回 村口孤守 泪溉寒土生芳丛

石竹被禁三月,日夜思念山月,肝心脾肺皆受情志所伤,病势日渐沉重。老医婆怜她痴情,暗中向族长求情:“姑娘此症,乃情志内伤、肝郁脾虚、心神失养,非药石可医,唯见心上人,方能疏解,若再禁锢,恐性命不保。”族长虽刚烈,却疼惜孙女,终松口应允,许她在村口守望,却不许踏入山家寨半步,不许与山月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