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在高速上,见着辆货车在应急车道上修车,后面一百米没放警示牌。当时还觉得没什么,不过现在想来……”宋玉莹望着窗外掠过的晨雾,语气里带着后怕,顿了好一阵又才继续说道,“那天刮着风,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要是后面来辆大客车没注意……你说这司机缺的是驾照吗?是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心。”
马和平放下咖啡杯,指节在吧台上轻轻敲着节奏:“我爸开了三十年卡车,他总说方向盘上绑着三条命——自己的,乘客的,路上所有陌生人的。以前觉得是老生常谈,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压力,是开车人该有的敬畏。”
“就像园丁修剪果树,不光要会用剪刀,还得知道哪根枝桠该留,哪片叶子得修。”宋玉莹起身收拾杯子,阳光穿过她的身影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考驾照是学会用剪刀,当好司机是懂得怎么让树好好活着。”
这时候的我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忽然想去停车场练会儿车。这次我不想着怎么把车停得笔直,而是想试试在转弯时,能不能让坐在副驾的人感觉不到丝毫颠簸。我好像忽然懂了,驾照只是张入场券,真正的考试,从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我走进静吧后背对我的宋玉莹还在侃侃而谈,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而马和平刚抬起头注意到我正准备跟我打招呼我却是赶紧阻止了他出声。因为刚才听到宋玉莹说得那些话让我很有感触,我还想听听她继续说下去,但由于在外边站着偷听有种做贼的感觉。
虽然晚安在的我站在宋玉莹身后依然算是偷听,但这种光明正大的偷听在我看来至少可以用“君子坦荡荡”来形容。
可是或许是因为马和平看到我的面部表情变化太大,就在刚才那一刻宋玉莹正好抬头看见了马和平的表情变化,所以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话硬生生打住了,转而看着马和平:
“你那是什么表情?就像是对我的话不认可一样!”
马和平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挺机灵一小伙子,可是在宋玉莹面前却像是老鼠见到猫。被宋玉莹的话一问竟然瞬间便把我给出卖了:“这不是达哥来了嘛,我正打算跟她打声招呼呢!”
宋玉莹马上回过神来面带笑容的地看着我:“达哥,怎么这么早!坡道刹车的问题解决了?”
昨天从驾校练车场回来以后由于时间太晚,并没有将练车时遇到的问题告诉他们两人,而现在宋玉莹竟然知道我昨天练车又遇到了新的问题,那肯定是刘雪婷告诉她的。
果然我还没出声回答宋玉莹的话,她便自己解释道:“昨晚我都快睡着了,还收到雪婷姐发来的短息让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劝劝你练车的时候不要心急,慢慢来以你的悟性一定可以过关!”
其实对于练车的事情我现在倒不像一开始那样希望可以迅速过关通过考核拿到驾照。特别是在刚才听到他们俩的聊天内容以后,我更加坚定了现在的想法。
毕竟开车不是小事,关乎自己和他人的安全,哪能图快呢?之前总想着赶紧考完拿到证,好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现在才明白,练车的时候多花点时间把每一个动作练熟,把每一个细节吃透,比如起步怎么稳、换挡怎么顺、倒车怎么看点位,这些基础打不牢,就算侥幸过了考试,上路也还是心里发慌。
倒不如现在沉下心来,教练教的每一个要点都慢慢琢磨,每一次练习都当成实际上路来对待。哪怕别人进度比我快,我也不着急赶进度。毕竟,将来开车在路上,能平平安安把车开好,比什么都重要。技巧可以慢慢在实践中提升,但安全这根弦,从一开始就得绷紧了。
这时候明显宋玉莹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一旁的马和平却是不解道:“达哥又遇到什么新问题了,侧方位停车的问题难道已经被攻克啦?”
听到马和平的疑问我不禁哈哈笑道:“侧方位停车?哈哈…那已经是老黄历了早就翻过去了!”
宋玉莹听到我的回答也是诧异道:“噫,翻过去了了吗?可是昨天看到你都还是因为侧方位停车的事情愁云满面,怎么就翻过去了呢,难道说你找到了什么取巧的方法……”
“雪婷没告诉你?”
按照刚才宋玉莹跟我说得,刘雪婷让她今天对我进行劝解来说没道理这么关键的事情没有透露给她啊,而且我能通过侧方位停车还多亏刘雪婷给我的提醒呢,让我更加容易找到倒车点位。
宋玉莹这时候却是摇头道:“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雪婷哪会浪费一条免费短信来专门和我说这事啊,也有可能因为你过了侧方位停车的难关雪婷姐觉得没必要专门跟我说吧!”
这话说得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如果刘雪婷专门给宋玉莹发信息告诉她我已经掌握了侧方位停车的事情真有一种炫耀的嫌疑。而且我能通过侧方位停车其实功劳还真得归功于刘雪婷,如果刘雪婷再将这事大肆进行宣扬的话貌似还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