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尖兵的示警还未来得及发出，
第二声、第三声枪响便接连刺破空气，伴随着日军三八式步枪特有的尖啸，密集的火力瞬间覆盖了队伍前方的隘口。
“鬼子！三点钟方向，至少一个小分队！”
江小七就地一滚，单手抬枪便射，子弹精准命中一名探出头的鬼子。
莫靖宇眼神一冷，没有半分慌乱。
他深知此刻地形不利，身后便是刚掩埋好大个子的土坡，绝不能被敌人缠住。
“全体注意——利用地形，分散袭扰，护送伤员突围，快打快走！”
他一声令下，
整支队伍立刻化作数道黑影，借着乱石与枯树快速散开，没有一人多余动作，所有人都将悲愤压在心底，化作最精准的杀招。
莫靖宇就地卧倒，一把抄起旁侧弟兄手中的手榴弹，拉环、蓄力、投掷一气呵成。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落在日军机枪阵地前，轰然炸开。
火光之中，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两名射手惨叫着被炸飞出去。
“左翼包抄，短兵相接！”
莫靖宇起身冲锋，步伐快如猎豹，手中步枪连扣扳机，每一枪都直指敌人眉心。
不恋战、不追击，每一次出手都只为撕开缺口、压制火力。
战士们心领神会，三人一组，互为掩护，刺刀出鞘、枪声密集，却始终保持着进退节奏。
有人中弹倒地，身后之人立刻补位，没有哀嚎，没有停顿，只有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日军本想凭借火力压制咬住这支队伍，却没想到撞上了一群打法凶悍、进退如电的硬茬。
短短片刻，已有七八名鬼子倒在血泊之中，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嘶吼，却根本拦不住对方如狂风般的攻势。
莫靖宇看准缺口，厉声喝道：“撤！交替掩护，向后山垭口集结！”
前排战士猛烈射击，压制住敌人抬头的势头，后排立刻转身后撤，待前排撤完，后排再转身火力覆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日军不甘心地追击，子弹在众人身后簌簌乱飞，却始终无法咬住队伍。
莫靖宇亲自断后，回身两枪，撂倒冲在最前的两名鬼子，随即转身没入山林阴影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交火声彻底平息。
隘口处留下十余具日军尸体，而莫靖宇的队伍，仅以两人轻伤的代价，干净利落地冲出了包围圈。
众人在垭口短暂集结，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硝烟与尘土，呼吸粗重，却没有一人面露惧色。
莫靖宇抬眼望向身后追兵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大个子及弟兄们的仇，刚才我们已经收了第一笔。”
他声音低沉，字字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接下来，路还长，鬼子还多，我们继续——见一个，杀一个；见一队，灭一队！”
风再次吹过山林，带着未散的硝烟，也带着一支孤军不死不休的战意。
队伍没有停留，再次迈开步伐，向着密林深处快速行进，快如疾风，势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