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欧洲大陆法德交战的消息传遍中南半岛,法兰西的力量被死死拖在欧洲战场,
远在安南的殖民统治,第一次露出了致命的空隙。
蛰伏多年的洪武,在这一刻便清楚——他们复国独立的机会,真正来了。
他立刻拟出密电,发往安南都城,请示国王启定帝。
这位本该在历史上早早因肺结核病逝的帝王,却因苏俊研制出的2号特效药得以续命,身体硬朗,复国之志也一日强过一日。
接到奠边府洪武的起兵请示,启定帝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朱笔批复:准起义,复国土。
另一封密电,则径直发往云南,收信人是他真正的恩师与靠山——苏俊。
电文只有一句:时机已至,请援。
苏俊接电当日,便与龙督军与岳父莫老邪密会。
三人早已心照不宣,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
苏俊下令,将滇军近年整编裁撤下来的全套法式装备——勒贝尔步枪、哈奇开斯机枪、迫击炮、手榴弹、野战炮、被服、弹药,尽数从云南绿春与安南奠边府交界的深山隘口,连夜秘密输送出境。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突然的独立战争,苏俊为洪武,整整准备了十年。
十年间,他以边境贸易、橡胶种植、木材开采为掩护,在奠边府周边的深山密林里,建起了一处又一处秘密训练场。
他从安南各地招募不甘亡国的热血青年,亲自挑选、亲自审定教官,以滇军法式操典为基础,结合山地丛林战法,一点点打磨、一遍遍淬炼,硬生生养出了一支一万两千人的精锐之师。
这支部队,人人会拆法式枪械,人人懂步炮协同,人人受过潜伏、夜袭、山地作战、阵地攻防的完整训练。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不是临时拉起的义军,而是一支真正的现代化轻步兵。
而安南独立战争的第一战,便定在——奠边府。
奠边府地势险要,是法军控制安南西北的关键据点,驻有法军殖民步兵营、外籍兵团分队与炮兵小队,总计一千三百余人,碉堡、战壕、铁丝网、机枪阵地层层布防,弹药库、粮库、电台一应俱全。
法军上尉指挥官自恃兵强炮利,一向将安南人视作顺民,从未想过,有人敢对法兰西殖民军主动开战。
这一夜,月黑风高。
洪武一身戎装,站在前沿阵地,望着远处灯火稀疏的法军营地。
他身后,
一万两千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已全部进入攻击位置,步枪上膛,机枪架稳,迫击炮瞄准标定,所有人屏息静气,只等一声令下。
午夜子时。
洪武拔出腰间手枪,朝天一枪。
“打!”
刹那间,整个奠边府山谷被炮火点亮。
数十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精准砸在法军碉堡、机枪阵地、营房与哨塔上。
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法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迎接他们的却是密集如暴雨的机枪扫射。
起义军没有乱冲。
左翼三千人,顺着山地隐蔽迂回,直插法军后方,切断其通往莱州的退路;
右翼三千人,快速拔除外围碉堡,控制制高点;
中央六千人,以班排为单位,交替掩护推进,像一把铁钳,缓缓收紧。
他们战术之熟练、配合之严密、火力之稳定,让法军彻底懵了。
这些人使用的是法式武器,打的却是比法军更狠、更准、更冷静的战术。
有的法军士兵刚架起机枪,便被远处精准的步枪点射放倒;
有的碉堡刚开火,就被迫击炮直接掀顶;
法军试图组织反冲锋,刚冲出战壕,就被交叉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短短一个小时,法军外围阵地全部失守。
指挥官这才惊觉,对面根本不是什么暴动民兵,而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指挥有度的正规军。
他立刻下令收缩防线,固守核心营区,并疯狂向河内发电求援。
可他不知道,苏俊早在开战前,便安插了情报人员与爆破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