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说,连横亲自选定所谓的“灾厄之源”,往往是那些受灾最重,流离失所的灾民聚集之地。
或是被认为地气污浊,怨念深重的村庄城镇。
他以为国祈福,消弭灾厄为名,暗中派遣爪牙,将成千上万的灾民,流民,乃至对朝廷稍有不满的“不安定分子”,秘密抓捕,集中押送至几处隐秘的地宫。
在那里,国师连横布下前所未见的邪异阵法。
祭品并非简单的杀死,而是被以极其残忍、缓慢的方式折磨,放血,抽魂,将其临死前的恐惧,痛苦,怨恨与不甘,作为祭品的能量,注入阵法之中。
关于这部分,甚至还有更详细的描述。
“哀嚎震野,血气冲天,月为之晦,星为之暗,国师连横立于阵眼,面含微笑,吸纳那无边怨煞,周身隐有幽光流转,容貌愈发鲜妍……”
这种以万民性命为代价的大祭持续了数年。
起初,似乎确实有些效果。
部分地区的灾情短暂缓和,皇帝因此对连横更加言听计从,赏赐无算。
连横的权势也日益熏天,党羽遍布朝野,甚至暗中掌控了一支只听命于他的神秘力量。
但好景不长。
如此大规模的、伤天害理的暴行,终于引得天怒人怨。
被牺牲者的亲属,幸存的知情者,乃至一些尚有良知的地方官员和军中将领,暗中串联,反抗的星火开始燎原。
与此同时,连横的邪法似乎也出现了不可控的迹象,被强行拘束炼化的滔天怨气开始反噬,南陈境内开始出现各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和妖孽,人心惶惶,国力急剧衰退。
最终,在内忧外患之下,残暴不仁的南陈王朝迅速土崩瓦解,末代皇帝身死国灭。
而那位一手导演了无数人间惨剧,并加速了王朝覆灭的国师连横,却在都城陷落的一片混乱中,不知所踪。
有人见他最后出现在那座进行最大规模血祭的皇宫地宫入口,随即地宫崩塌,将其掩埋。
但也有人说,曾见他身着常服,神色平静地消失在溃逃的人群中,容貌依旧年轻如昔。
傅今年见孟九笙迟迟不出声,不禁开口打破了沉默:“当然,这只是野史,不一定是真的。”
只是他觉得,撰写人记录得如此清楚,应该不是凭空捏造。
最重要的是,同名同姓,这也太巧了。
孟九笙自然也有这种感觉。
这段尘封于故纸堆中的血腥历史,与安宁疗养院的所作所为,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应......
同样热衷于大规模收集制造活人的痛苦,恐惧、怨念等负面精神能量。
同样精通邪异阵法与操控人心的手段。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南陈的血祭,或许就是他早期尝试大规模获取负面能量的一种方式。
虽然最终导致王朝覆灭,但这也极有可能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孟九笙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傅今年,眼神复杂:“这些资料很有用,谢谢你,傅今年。”
这些历史线索,有可能是找到连横真正弱点或藏身之处的关键。
比如,南陈时期那几处进行过大型血祭的隐秘地点,应该会留下痕迹......
傅今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孟九笙凝重的脸上。
“能帮到你就好,我知道你面对的不是寻常对手,这些东西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但至少让我们知道,对手的根,扎得比想象中更深。”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更深切的担忧。
“连横和那个云嫚,如果真如这些资料所示,活了上百年且容颜不老,那他们掌握的力量和手段,恐怕远超常人想象,你务必万事小心。”
孟九笙点了点头,将资料仔细收好。
“我明白,有了方向,查起来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