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暗室里，烛火非常暗，有两个人影一左一右靠着墙睡着。
方秋水无声无息坐到炉子边，开始往里面添柴，她的双手笼罩在暗红的火上，温暖的气息在一点点回归。
“宿主，你真的要改变计划？”
“现在计划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那一点改动没有任何重量，张隆半他们会为了计划的完整性，要求按照原来的样子进行。
在后面的假寐的张海纵和张海芸，一前一后睁开眼望向方秋水的背影。
那是一个疲惫的身影，微微垮着肩，重心向前靠去，是一种紧绷的姿态。
方秋水在担心着什么事情，却并不打算找任何人商量，那么多年过来，她总是独自周全地计划着一切。
二人重新闭上眼，不约而同地，他们心里同时产生出一个想法。
张瑞桐看人的眼光很好，张家选不出来更好的“张起灵”了。
大半个月后，吴邪和胖子回来，同去的张海杏和德国人失踪了。
方秋水带着人躲在禅房外面，听着吴邪和张隆半他们掰扯，直到蓝袍藏人出现，那两个汪家人的双指被割下来。
屋里的汪家人难以置信，蓝袍藏人只对他们出手，却没有他们的同伴出现，明明这些人里只有张海客不是自己人。
“你们很紧张？”蓝袍藏人有些不解，“其他人都很坦荡，我确认他们和你们二位不同。”
那两个年轻人看向张隆半，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我来解释好了。”方秋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都是张家人，自然不会对凤凰纹身有反应。”
“张海秋！”二人震惊地瞪大眼睛，完全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认识我？那倒是省了我介绍的麻烦。”方秋水看向蓝袍藏人，她礼貌一笑，“这二位交给我，您应该不介意吧？”
蓝袍藏人摆摆手，“我已经做完自己的事，剩下的与我无关。”
“杀了她！”其中一个汪家人先抽出匕首攻上去。
另一个人紧随其后掏出枪，全程都在看戏的胖子顿时坐不住了，他刚起身，门外的方秋水后退一步，旁边两道人影挡在她身前。
张海芸出手极快，软骨散精准无误地把人放倒，张海纵把枪抢过来，眨眼间把子弹卸了个干净。
见状，胖子当即坐回去，再看吴邪，才发现他正不可置信地盯着方秋水看。
方秋水垂眼看着倒在门槛上的二人，“真可惜，汪家已经失去了杀我的时机。”
“张海秋，你，汪家一定不会放过——”
话还没说完，张海纵一脚把人踩晕，“我不喜欢听这人说话。”
坐在最里面的布吉，正担忧地望向方秋水，“桑吉朵......”
方秋水合手行礼，“德仁上师放心，这两个人不会死在吉拉寺。”
布吉愣住，多年不见的方秋水叫他德仁上师，不知道是忘记布吉这个名字，还是她知道吉拉寺的每一任大喇嘛都会叫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