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尝尝这茶,味道还不错。”
冷川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在口中散开,他连忙称赞道:
“好茶,丁师傅,这茶真好喝。”
两人就这样坐在房间里,寒暄闲聊了很久。
冷川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丁晖身上缓缓扫过,感觉此刻的氛围和时机已然成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他精心伪造的账本。
那账本的纸张泛着微微的黄色,封面上用毛笔工整地写着“棉纺集团股息账目”,字迹古朴而苍劲。
冷川双手将账本递到丁晖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诚恳又略带期待的神情,说道:
“丁师傅,我爸他生前知道您是厂里的老会计,对账目这一块特别在行。”
“他一直惦记着厂里股息的事儿,所以想麻烦您帮忙看看这本账本,看看能不能理出个头绪来。”
丁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接过账本,嘴里嘟囔着:
“哎呀,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
然而,当他随意地翻开账本,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惊讶。
这些账本,正是当年棉纺集团改制时,关于股息确权的关键账本。
它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股份的流转和确权情况,而其中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就是赵小慧当年用一分钱一股的极低价格,通过不正当手段将这些股份骗到了手。
按常理来说,这些账本在当年财务室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应该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可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
冷川见丁晖面色难堪,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奏效,便立即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丁叔,我爸到死都跟我念叨着这事儿。”
“他说他在棉纺集团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应该有 200 股息。”
“他一直盼着能把这事儿弄清楚,可直到闭眼都没能如愿。”
“您看,这账本上,也确实有他的名字,王宝根。”
说着,冷川伸出手指,稳稳地指向账本上“王宝根”那三个字。
丁晖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眼神闪烁,开始装糊涂:
“哎呦,我真是老糊涂了,这都多少年了,我哪还记得清啊。”
“这账本上的事儿,我根本就不清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账本轻轻合上,放在一旁,仿佛想要尽快摆脱这个棘手的问题。
冷川见状,并没有放弃,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丁晖,继续追问:
“丁师傅,那财务的对账账本在哪里呢?”
“我想如果能找到的话,我想查清楚。”
“您放心,我倒不是为了那点股份和分红,我就是想给我爸一个交待。”
“他盼了半辈子这事儿,要是不能弄清楚,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丁晖被冷川追问得有些慌乱,他连连摆手,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这……这我真不知道。我当时在财务室就是个帮忙打杂的,什么重要的事儿都不让我参与。”
“现在我都退休这么多年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记不得了,真的记不得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惶恐。
冷川却不相信,当年的资料显示,这个丁晖,还有陆小曼的父亲李严都是财务室的核心,都是经手股份收购的主要操作人员。
怎么可能不清楚!
而且,这个丁晖还有一个特别的经历。
他当年和赵立春一起在红叶乡下乡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