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咖啡和点心都上来了。
那咖啡盛在精致的白瓷金边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浓郁的香味瞬间勾起了两人的味蕾。
朱霖学着刘青山的样子，加了方糖，倒了牛奶，用银质小勺轻轻搅拌着。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苦中带甜，醇厚香浓，确实比白开水好喝多了。
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闲聊着，气氛轻松而惬意。
突然。
朱霖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青山，像是一个要把犯人看穿的审讯官。
“哎，青山。”
“我有个很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请刘青山同志一定要端正态度，认真回答！不许嬉皮笑脸！”
刘青山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么严肃？什么事？”
“难道你晚上想去我哪里？？”
“去你的！没正经！”
朱霖没笑，依然盯着他，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一直没想通的疑问：“我是认真的。”
“你看啊，你之前写小说，写诗，那是因为你有才华，文学功底好，这个我理解。”
“但是……”
她暗暗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又说道：“关于那个《西游记》的建议书，还有你对电影、电视的那些见解……”
“你既没有拍过戏，也没有当过导演，甚至连剧组都没进过。”
“可你怎么会对拍电视剧那么懂？懂那么多东西？”
“什么剧本改编、人物性格分析也就罢了，毕竟你是作家。”
“但是……”
朱霖的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就连那些特效技术，什么威亚、蓝幕、干冰造雾……这些听起来就很专业、很冷门的技术，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画出图来！”
“这些东西……你到底是在哪学的？”
“你们学校中文系……好像不教这个吧？”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犀利，也非常核心。
朱霖虽然崇拜刘青山，但她不是傻子。一个从未接触过影视行业的大学生，突然拿出了一份连资深导演都可能写不出来的专业技术方案，这简直太不科学了！
太反常了！
这就像是一个从来没下过厨的人，突然写出了一本米其林三星的烹饪秘籍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刘青山看着她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啊。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不仅仅是朱霖，以后杨婕，甚至更多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作为一个重生者，这是他必须面对的Bug。但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那就是天才流解释法。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反而一脸的坦然，甚至带着点这就叫天赋的理所当然。
他放下叉子，看着朱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非常轻松、非常自然的语气说道：“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其实很简单啊。”
“我是没拍过戏，也没进过剧组。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看过啊！”
“看过？”
朱霖更迷糊了，“看过什么？”
“我看过电影啊，看过电视剧啊，还看过很多很多的杂书。”
刘青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也是真话，只不过是后世看的）：“你想想，咱们学校图书馆里有多少书？我有事没事就进去泡着。那里有很多关于国外电影技术的介绍，还有一些画报，虽然都是零零散散的，但我看得多啊。”
“我看电影的时候，不像别人只看热闹。我会琢磨，那个孙悟空飞起来是怎么拍的？那个妖怪变身是怎么弄的？那个云彩是怎么出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我又喜欢思考，喜欢琢磨。我看书上说国外有这种技术，我就想，能不能用到咱们这儿来？”
“然后，我就在脑子里推演，画图，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