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某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去宜城,给我弟弟送衣服。”
“请了几天?”
“七号到九号。”
“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
所长不动声色地翻了一八日晚上住进去的是两个人。”
向某吝的脸色变了。
“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所长的语气仍然平和,“记错了也不要紧,人嘛,难免有记错的时候。可几个人一起去,这总不会记错吧?”
向某吝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你先别急着走。”所长站起来,“找你来是有事的,不说清楚不能走。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先吃饭,吃完饭好好想想。”
下午一点,向某吝刚吃完饭就被带进了审讯室。这一次,屋里坐着的不是所长一个人了,还有好几个穿军装和公安服的。
“说吧。”丁局长坐在主审位置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向某吝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郑仲阳,突然冒出一句:“你们是部队来的吧?怎么这么快就抓到我?”
郑仲阳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分钟,向某吝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交待。”
五
四月八日,向某吝从宜昌坐车到宜城,在劳改农场看了弟弟。晚上,他和同学丁某华住在车站旅社。
四月九日早上六点,两人坐上开往襄樊的班车。向某吝坐在十七号座位上,丁某华坐在别处。
九日下午,两人从襄樊转火车到南阳,又从南阳坐班车到方城。
到方城时天已经黑了,没有班车去部队驻地了,他们就在路边拦了一辆过路的卡车。
卡车司机把他们在部队附近放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两人摸黑在麦田里蹲了四个多小时。
向某吝当过兵,知道哨兵的巡逻规律——流动哨每半小时转一圈,每次经过武器库门口的时间大约是两分钟。
他们等哨兵走过去,趁着那两分钟的空当,悄悄摸到武器库门口。
门上的明锁用铁棍一撬就开了。向某吝熟悉仓库里的情况,进去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装手枪的木头箱子。
四支枪,四盒子弹,往随身带的帆布包里一塞,原路返回。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四月十日天亮前,两人已经坐上回程的班车。
向某吝回到家后,还试射了两颗子弹——这两声枪响,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你们偷枪干什么?”审讯员问。
向某吝低着头:“宜昌那边打架的多,偷东西的也多。我看别人有土枪,就想弄几支真枪,以后干什么都不怕了。”
“准备什么时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