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是该先好好歇歇。不过林尼...很抱歉,你现在不能离开刺玫会的管辖范围,我们会为你安排好住所和食物,这次可不能再自己跑走了。”
林尼没有反驳。
他的行为都该去梅洛彼得堡服刑,是刺玫会出手帮忙延缓了进程,这既是保护也是看管。
不管怎么说刺玫会只是普通的民间组织,暂时扣押沫芒宫通缉的罪犯还勉强说的过去,但如果直接放他离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人都有不同的立场,娜维娅的行为已经是在刺玫会的立场上给出的最优解。
林尼才感觉到左肩火辣辣的刺痛愈发清晰。
他顺从地让迈勒斯检查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
伤口并不深,只是最简单的擦伤,放任不管也就半天痊愈。
不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快,还是莫洛斯故意失手。
林尼倾向于后者,就像他对莫洛斯抱有深刻的情感,他相信在过往中莫洛斯同样对自己也有一份真挚的感情。
他不是冷酷的发条机关,林尼非常清楚。
此刻空正安静地喝着茶,派蒙挤到了娜维娅身边,一边小口啜饮热茶,一边嘀嘀咕咕地复述着水下救人的惊险和河岸上莫洛斯那吓人的气势。
好像少了一个人?
勉强打起精神的林尼目光扫过四周,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倚树站立的女人。
阿蕾奇诺几乎在林尼视线抵达的同时抬眸望去。
“......”
“看来不只是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出了督政官的别有用心。”
阿蕾奇诺慢步走近,离她较近的几个刺玫会成员吓了一跳,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
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仆人。”娜维娅脸上因派蒙絮絮叨叨的叙述扬起的笑容迅速落下。
娜维娅直起身,像一位真正的领袖一样走到女人面前,目不斜视对上她的视线。
“关于林尼的事,你就没有任何想解释的吗?”
“计划暴露在意料之外。但泄露秘密的小老鼠已经被抓到,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惜的是,即使愚人众在枫丹的异常举动已经摆上明面,但仍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指控他们触犯法律。
阿蕾奇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主动拉刺玫会入局。
她从与空的短暂交谈,还有这次林尼的事件看出,莫洛斯似乎正在有意无意地向旅行者输送盟友。
无论是娜维娅、夏洛蒂、林尼又或者是自己。
他们的相遇背后都有莫洛斯的推动。
阿蕾奇诺很好奇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即使她有推翻棋盘的能力,但目前还不准备动用。
利用莫洛斯的布局反向整合资源,直达谜团核心更加高效。
她的目光转向起身的空。
“时间正好,可以再次开始我们先前的话题。”
“还有娜维娅小姐,接下来话我认为不适合被更多人听见,你意向如何?”
娜维娅眸光闪烁,一段时间后不顾迈勒斯的担劝阻驱散所有的刺玫会成员。
此刻只剩下空、派蒙、娜维娅、阿蕾奇诺还有林尼五人在场。
“督政官究竟和你...以及你身旁的这位娜维娅小姐透露过什么内情,我想已经到揭晓的时候了。”
阿蕾奇诺的目光一一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他之前应该和你们强调过必须保密之类的要求。但通过愚人众主动与你们接洽,还有林尼遇险却成功逃脱的这两件事情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
“督政官的真实意图应该是不希望被你们隐藏起来的事情惹得众人皆知,但同时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牵扯利益甚多,你们需要足够多的盟友一起行动。”
她冷笑一声,“我并不喜欢任人摆布,但我确实好奇这位为枫丹鞠躬尽瘁的督政官到底需要你们帮忙做什么,或许这和他解决预言拯救枫丹的办法息息相关。”
全被猜中了!
娜维娅和空心里同时一惊。
他们诧异对视,对愚人众的情报分析能力又有新的判断。
派蒙也意识到事关重大,不由得屏住呼吸。
“我理解你们心有疑虑,但不妨听听林尼先生之所以选择与我们愚人众合作的理由。”
阿蕾奇诺把话题转向林尼,他没有犹豫,将前不久莫洛斯给过他的那个机械装置展现给众人,说明了它的用途与用法。
同时也道明了自己看破这层诡计的原因。
“它不像琳妮特...”林尼抱住头,额角暴起青筋。“它骗不了我,无论它模仿的语气再怎么真实,输入的过往再怎么复杂它也不会是琳妮特。”
“我们是双子,这辈子分离过最长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个小时。
林尼的话突然卡在喉中。
从琳妮特溶解到现在,这个记录已经被刷新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可能认不出她。”
空和娜维娅都为之咋舌,他们清楚琳妮特对林尼而言意味什么,莫洛斯的欺骗无疑是给还未结痂的伤口又划开一道口子。
阿蕾奇诺点头,“这更加证明了我的推测,也助长我对督政官的怀疑。现阶段他没有能力阻止溶解发生,也没有能力救回被溶解的人。”
“但你我都清楚,预言指向的终点即将到来,督政官也许正是为了改变现状,才向你们提出那件事情。”
阿蕾奇诺再次向神情纠结的二人开口。
“所以,二位。你们是否能够做出决定,将这份从提出开始就不算秘密的秘密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