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冈特戒指后的第三天，黎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心神不宁地翻阅着《高级魔药制作》。窗外的雪还在下，城堡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右手上的“星语者”戒指。宝石内的星云旋转速度比平时快，但光芒稳定——这意味着西奥多还活着，还算安全。但他们分开前，邓布利多那严肃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
“诅咒不会立刻致命，但它会像藤蔓一样缓慢生长。诺特先生需要持续的治疗和监控，而你们两人都需要更加警惕——伏地魔现在知道有人在系统地寻找并摧毁他的魂器了。”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赫敏·格兰杰冲了进来，棕色鬈发凌乱，脸上混合着激动和不安。
“黎！你听说了吗？”赫敏压低声音，迅速在她身边坐下，“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审判——他被宣告完全无罪！魔法部今天早上正式发布了公告！”
黎漾放下书，这个好消息让她暂时从忧虑中抽离：“那哈利一定很高兴。”
“他高兴得快疯了，”赫敏说，但表情很快变得担忧，“但还有别的事。罗恩的爸爸——亚瑟·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听到了一些传言。说诺特庄园被魔法部突袭检查了，好像是收到了匿名举报，称那里藏有黑魔法物品。”
黎漾的心猛地一沉。西奥多的父亲，老诺特。
“结果呢？”
“什么都没找到，”赫敏摇头，“但老诺特先生大发雷霆，据说当场就解雇了家里的两个家养小精灵，还威胁要起诉魔法部非法搜查。更奇怪的是，傲罗们在庄园里发现了一些被破坏的防护咒语痕迹，像是有人先他们一步潜入过。”
先一步潜入？黎漾想起西奥多提到过，他复制父亲保险柜文件的事。难道被人发现了？
“这些传言可靠吗？”她尽量保持平静。
“罗恩爸爸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消息应该可靠。”赫敏靠得更近，“还有一件事……可能和你们有关。有流言说，小汉格顿附近发生了大规模魔法爆炸，就在圣诞节那天。魔法部派人去调查，发现冈特老宅——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废墟——完全坍塌了，现场有极强的黑魔法残留和诅咒污染。他们怀疑是黑巫师集会的场地被毁，或者……”
“或者什么？”
赫敏犹豫了一下：“或者有人在那里进行了某种强大的黑魔法仪式，结果失控了。但邓布利多为魔法部提供了一份报告，说那可能是‘历史遗留诅咒的自然爆发’。部长福吉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邓布利多在掩盖真相。这是明智的，但也意味着魔法部不会继续深入调查，也就不会发现戒指被摧毁的事实——或者，伏地魔的魂器。
赫敏离开后，黎漾更加不安。她需要见到西奥多，确认他的状况，也交换信息。
当天晚上，他们约在有求必应屋。当西奥多走进来时，黎漾立刻注意到了变化。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最明显的是他左手小臂——从手腕到手肘，那些蛛网状的黑色痕迹不仅没有消退，反而似乎蔓延了一些，在魔法的光芒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诅咒在扩散？”黎漾担忧地问。
西奥多卷起袖子，露出那些痕迹：“邓布利多说是正常现象。诅咒被大幅削弱，但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清除。这些痕迹每天会扩大一点，然后逐渐消退，整个过程可能要持续几个月。”他停顿了一下，“好消息是，它没有影响我的魔力或健康，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疼吗？”
“偶尔会有刺痛感，尤其是接近满月的时候。”西奥多放下袖子，“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我昨天收到了父亲的猫头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展开。信纸是昂贵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尖锐而愤怒：
“西奥多，
庄园的羞辱是你的责任。我警告过你不要涉足你不该涉足的事务。现在，因为你的轻率行为，家族面临审查和怀疑。
圣诞节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黑魔王的标记在圣诞节当日剧烈灼痛，持续了整整一天。许多有标记的人都经历了同样的痛苦。黑魔王震怒，认为有人在对他的力量发动攻击。
马尔福暗示，这与你和你那个‘特殊的朋友’有关。我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我命令你：立即停止一切愚蠢的行为，与那个女孩断绝来往，专心准备O.W.Ls考试。
如果你继续，我将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保护家族声誉。
你令你的祖先蒙羞。
T.N.”
黎漾读完信，感到一阵寒意。老诺特知道——或者至少怀疑——他们与魂器摧毁有关。而“黑魔王的标记剧烈灼痛”……这印证了邓布利多的警告：伏地魔能感知到魂器的毁灭。
“极端措施……”她轻声重复，“他会怎么做？”
西奥多的表情阴郁：“可能是把我送到国外的亲戚那里，可能是安排‘意外’，也可能是……把我交给某些人，以证明家族的忠诚。”他看向黎漾，“但更让我担心的是马尔福的‘暗示’。卢修斯·马尔福一定知道些什么。彼得·佩迪鲁逃脱后，很可能去找了他或其他食死徒，报告了尖叫棚屋的事。如果彼得描述了我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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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食死徒们就知道有两个学生在对抗伏地魔，”黎漾接上他的话，“一个拉文克劳的东方女孩，一个斯莱特林的诺特。”
两人陷入沉默。有求必应屋今天变成了一间舒适的休息室，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但他们感受不到温暖。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黎漾最终说，“关于剩下的魂器，也关于监视我们的那些人。还有，我们需要增强自己的防护——既然已经暴露，就要做好被攻击的准备。”
西奥多点头：“我同意。但首先……”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切割成与“星语者”戒指相似的星云形状。
“这是‘星语者’的配套项链，”西奥多轻声说，“我母亲留下了一套首饰。戒指、项链，还有一对耳环。项链的功能和戒指类似，但多了定位功能——如果佩戴者处于极度危险或失去意识，它会自动传送一条紧急信息给配对的戒指持有者，并显示大概位置。”
黎漾接过项链，蓝宝石在手中微微发热，与她戒指上的宝石产生共鸣。
“为什么现在给我这个？”她问。
西奥多的灰蓝色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因为我父亲信中的‘极端措施’可能很快就会成为现实。如果我们被迫分开，如果我们中有人陷入危险……我需要知道。你也需要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有求必应屋今天体贴地提供了一扇俯瞰黑湖的窗户）：“还有一件事。昨天邓布利多私下告诉我，他已经在准备我们下个假期的……‘实习安排’。”
“实习？”
“名义上，是让我们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或圣芒戈医院实习，学习高级防护和治疗魔法，”西奥多转身面对她，“实际上，是为了让我们离开霍格沃茨，去调查下一个魂器的可能位置——在更安全、更隐蔽的环境中进行。”
“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邓布利多怀疑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西奥多说，“一件失踪了几个世纪的遗物。他年轻时就寻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最近，他从一些古老的记忆和记录中发现了新线索——挂坠盒可能被一个名叫‘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巫师偷走并藏匿了。”
布莱克。又一个与那个家族有关的线索。
“小天狼星的弟弟，”黎漾回想原着剧情，“一个曾经是食死徒，但后来背叛了伏地魔的人。”
西奥多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他？”
“在书上读到过，”黎漾迅速解释，“布莱克家族的历史。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家族中的‘乖孩子’，加入了食死徒，但很年轻就死了——官方说法是‘在伏地魔的任务中牺牲’，但显然真相更复杂。”
“邓布利多说，雷古勒斯死前留下了线索，”西奥多继续说，“暗示他把挂坠盒藏在了一个‘需要勇气和智慧才能到达的地方’。但线索是用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密码写的，需要破译。”
黎漾思考着。原着中，挂坠盒被雷古勒斯调换，藏在岩洞中，需要喝下毒药才能拿到。但在这个世界，剧情已经改变，位置也可能不同。
“我们需要布莱克的帮助，”她说，“小天狼星。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可能知道家族密码，或者至少能提供线索。”
“但邓布利多警告要谨慎，”西奥多说，“小天狼星刚获得自由，还在适应期。而且他的安全也受到威胁——食死徒们会把他视为叛徒和威胁。贸然接触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他们讨论了各种方案，直到夜深。分开时，西奥多为黎漾戴上了那条项链。银链贴着皮肤，蓝宝石坠子垂在胸口，与手指上的戒指形成微妙的共鸣。
“圣诞快乐，”他轻声说，虽然节日已经过去，“虽然迟了几天。”
黎漾微笑：“圣诞快乐，西奥多。”
***
一月初，霍格沃茨恢复了正常的学期节奏，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新的紧张感。
黑魔法防御术课由斯内普继续代课，内容变得更加阴暗和实用。他不再掩饰自己对黑魔法的深刻了解，甚至开始教授一些边缘性的防御咒语——那些咒语强大，但需要付出代价或接近黑魔法的领域。
“有时候，对抗黑暗需要了解黑暗，”一次课上，斯内普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诅咒解咒图，“但了解不意味着沉溺。这条界限非常细微，也非常危险。”
他的黑眼睛扫过全班，在黎漾和西奥多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于其他人。黎漾不确定那是警告、评估，还是别的什么。
与此同时，卢平教授正式辞职了。他在学期开始的第一周宣布了这个决定，理由仍然是“健康问题”。大多数学生感到遗憾——他是多年来最受欢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尤其失落，卢平不仅是个好老师，也像父亲一样指导他。
“但他至少自由了，”一次在图书馆，哈利对黎漾说，“不用再担心每个月变成狼人，不用再躲藏。小天狼星邀请他一起住，他们正在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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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起来比去年快乐多了，虽然眼底深处仍有阴影——那是幼年失去父母的创伤，以及额头上伤疤偶尔传来的刺痛。黎漾注意到，最近几周，哈利在天气变化或情绪激动时，会无意识地抚摸伤疤。
“你的伤疤还在疼？”她试探地问。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时候，尤其是晚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庞弗雷夫人说可能是压力或成长痛，但我觉得……”他压低声音，“我觉得和伏地魔有关。他离我更近了，或者在做什么强大魔法。”
这个直觉很准确。魂器被摧毁，伏地魔一定会有所行动——加快复活计划，加强与其他魂器的联系，或者寻找那些阻碍他的人。
一月中旬，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魔法部正式授予小天狼星·布莱克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表彰他在对抗伏地魔战争中的贡献（虽然迟了十二年）。仪式在魔法部大厅举行，哈利作为教子受邀参加。回来后，他兴奋地描述了小天狼星如何优雅地接受了勋章，然后在记者招待会上尖锐地批评了魔法部当年对他的不公正审判。
“他还提到了彼得·佩迪鲁，”哈利私下告诉黎漾，“说彼得的逃脱是对司法系统的嘲讽，呼吁魔法部加大搜捕力度。但福吉部长看起来很不安，好像不想再提这件事。”
彼得仍然在逃，这是一个持续的威胁。
第二件事更私密，也更令人不安。
一个周五的夜晚，黎漾在从图书馆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明显感觉到被跟踪。不是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他们的动静很容易辨认。这个跟踪者更加隐秘，几乎无声，只有偶尔的影子移动和“星语者”戒指的微热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