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元年(公元567年)·葱岭以西
十万汉军铁骑,如同从东方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与戈壁上跋涉。旌旗猎猎,映衬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当斥候回报前方出现大片游牧帐篷和稀疏绿洲时,刘璟勒住了战马。
他并非盲目闯入这片陌生的土地。早在决定西征前,绣衣卫的密探就已如同幽灵般渗入此地,带回了详实的情报。此刻,刘璟脑海中浮现出探报内容:此地尚无名为“大食”的强大统一政权,广袤的半岛上,星罗棋布着以血缘为纽带、逐水草而居的贝都因部落。各部落自成一统,以德高望重的长老(谢赫)为首领,重大事务由部落贵族商议而定,彼此之间时而结盟,时而攻伐,一盘散沙。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刘璟的脑海,带着历史的冰冷回响。“后世那个令四方战栗的大食帝国……此刻,其根基尚在襁褓之中!” 一股混合着机遇感与冷酷决断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记起了史书中那片遥远大陆上曾令欧洲颤抖的恐怖战术。“既然上天将这片土地毫无防备地展现在我面前……那么,就该复刻‘上帝之鞭’的残酷,将未来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回到中军大帐,刘璟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他摊开粗糙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半岛区域,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诸位,前方乃散沙之敌,正是用兵之地。我意已决,对此地诸部落、城邦,施以‘阿提拉战术’!”
帐内一片寂静。高昂、杨忠、侯莫陈崇、窦毅、王思政……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阿提拉?”
杨忠挠了挠头,“大哥,这‘阿提拉’是何方神圣?何种战法?”
刘璟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个名字对此时的他们而言太过陌生。他略作沉吟,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所谓‘阿提拉战术’,其核心在于‘人口削减’。”
“人口削减?” 王思政眉头微皱,仍是不解,“陛下(习惯称呼),攻城略地,俘其民为奴,充其劳役,不正是削减其力吗?”
刘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将,知道必须说得更直白。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帐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杀人。”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随即,一股了然甚至是兴奋的躁动在将领们眼中升起。高昂猛地一拍大腿,咧嘴笑道:“嗨!大哥你早说嘛!绕这么大弯子!杀人放火,咱们在行啊!”
刘璟看着众将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但很快被决绝取代。他提高声音,话语中带着一种跳出规则束缚的放纵:“记住!此地非我汉土,此民非我汉民!既无后顾之忧,亦无需顾忌名声!给老子甩开膀子,放手去干! 我只要结果——让这片土地,未来百年之内,再也无法孕育出一个强大的、足以威胁东方的政权!”
“谨遵陛下之命!”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眼中燃烧着征服与杀戮的火焰。
武功元年·三月至七月
血色,成为了半岛的主色调。
十万汉军化整为零,如同数柄烧红的利刃,刺入干旱的荒漠与脆弱的绿洲。他们不再遵循中原战争中“围城必阙”、“降者不杀”的潜在规则,而是彻底执行毁灭指令。
一个个用土坯或石头垒砌的简陋城邦,在汉军携带的改良火油和投石机的轰击下燃起冲天大火,浓烟蔽日。精于骑射的汉军骑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追逐、分割、包围那些试图抵抗或逃亡的贝都因部落。箭雨覆盖,铁蹄践踏,刀光闪过,留下的只有废墟、灰烬和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尸体。水源被投毒或控制,牲畜被掠夺或屠杀。哭喊声、哀嚎声、火焰的爆裂声与汉军冷酷的号令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文明的葬歌。
刘璟站在一处刚被攻破的城邦废墟高处,漠然地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未来可能盛极一时、横跨三洲的阿拉伯帝国雏形,在其尚未凝聚的胚胎时期,便遭遇了来自东方的、超乎想象的毁灭性打击。幸存的,多是无力反抗的妇孺,她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麻木。
“陛下,这些俘虏……如何处置?” 斛律羡上前请示,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幸存者,面露难色。
刘璟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琐事:“全部移交西域都护府。男人……应该没剩几个了。女人和孩童,充作奴婢,分散安置,同化之。记住,要‘擦干净屁股’,别留后患。”
他所谓的“擦屁股”,就是抹去大规模屠杀的痕迹,至少不让其成为未来西域不稳定的直接源头。
同年八月·咸海以西
当汉军的旌旗出现在咸海波光粼粼的岸边时,终于惊动了南方那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波斯萨珊王朝。
很快,波斯皇帝的使者带着傲慢与警惕,来到了汉军大营。
使者身着华服,语气强硬:“东方来的军队!咸海流域乃我波斯萨珊帝国与突厥盟邦共有之疆域!尔等速速退出,否则,便将承受萨珊雄狮与突厥苍狼的怒火!”
“突厥?” 帐中汉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高昂笑得最大声,几乎喘不过气:“哈哈哈哈!突厥?哪里还有突厥?早十年就被我大汉铁骑踏平,王庭烧成白地了!你们那位‘苍狼’,骨头怕是都化成灰了吧?!”
刘璟端坐主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等笑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使者说道:“贵使可能消息不太灵通。突厥,已为我大汉所灭。故突厥之土地、财产,自然归我大汉所有。这咸海之滨,萨珊王朝恐怕……无权独享。”
使者又惊又怒,强撑气势:“你这是在挑战萨珊帝国的威严!若不即刻退兵,战争不可避免!我波斯的大军,绝非尔等可以轻侮!”
刘璟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他站起身,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散发出如山如岳的压迫感:“我汉军,自出玉门关以来,尚未遇到不可挑战之敌,亦不知‘畏惧’二字如何书写。 萨珊若想战,那便战!”
他有说这话的底气。通过绣衣卫的情报和实际接触,刘璟深知,此时的萨珊王朝虽仍强大,但其军事技术已显滞后。军队仍大量使用铁制兵器,甲胄工艺也逊于汉军经过不断改良的冷锻钢铠。汉军拥有的复合弓弩射程、破甲能力,以及更先进的工程器械(如配重式投石机),都非此时的波斯军队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