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拂袖而去,带着战争的通牒。
一个月后·咸海畔
战况毫无悬念。萨珊皇帝御驾亲征的三十万联军,在汉军凌厉的攻势、精良的装备和高效的战术面前,显得笨拙而脆弱。高昂率领玄甲精骑,如同一柄黑色的尖刀,在混乱的波斯军阵中反复穿插,竟奇迹般地直接冲到了萨珊皇帝的銮驾之前!手起槊刺,这位万王之王当场殒命!
皇帝阵亡,联军瞬间崩溃。
逃回去的将领和贵族们惊魂未定,野心与恐惧同时滋生,庞大的萨珊帝国开始显现裂痕,走向事实上的分裂。
刘璟没有下令深入追击。“萨珊疆域辽阔,残余势力仍不可小觑。且其地多荒漠,于我们而言,价值有限。”
他对不解的将领们解释,“咱们的目光,在更西边。那里,才有我们真正想要的‘猎物’。”
武功二年四月·欧罗巴大陆边缘
渡过伏尔加河,汉军的足迹正式踏上了欧罗巴的土地。此时的刘璟,早已不是纯粹的征服者,更是精明的组织者。他的军队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膨胀,从最初的十万核心汉军,激增至二十五万之众!多出来的,是沿途征服或吸纳的各族仆从军——突厥残部、柔然遗民、西域诸胡,甚至包括一些被击溃的波斯边军。他们被置于前锋或侧翼,作用不言而喻。
刘璟对负责统领部分仆从军的三弟杨忠私下说道:“三弟,看见了吗?这一手,是跟突厥人学的。用异族之兵,攻异族之地,消耗其力,巩固我权。这叫什么?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杨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兄长的谋略深感佩服。
于是,一场比一个多世纪前匈人王阿提拉所带来的更为深邃、更具毁灭性的黑暗,降临在欧洲大陆。
汉军及其仆从军团,如同不知疲倦的毁灭机器,一路向西碾去。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战火,更是一套迥异于当地封建采邑制度、高度集权且效率恐怖的军事化组织模式,以及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的军事技术。无数城堡在改良投石机的轰击下化为齑粉,重装骑士的冲锋在严密的汉军枪阵和箭雨前撞得头破血流。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无数虔诚的天主教徒跪在教堂里,对着十字架痛哭流涕,他们将这支来自东方的、不可战胜的军队称为“神的浩劫”,而将它的统帅刘璟,恐惧而又扭曲地尊称为“上帝之锤”。寓意他是上帝用来砸碎罪恶旧世界、执行最终审判的铁锤。
此后的岁月,是欧洲编年史中不愿详细记载的“失落时代”。
一个又一个王国、公国、部落联盟在“上帝之锤”的击打下灭亡、瓦解。幸存下来的人们,在绝对的武力与生存压力下,开始了被迫的“归化”。
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日耳曼人、斯拉夫人、凯尔特人后裔,开始小心翼翼地采用刘、杨、高、韦、窦、侯莫陈等汉人将帅的姓氏,学习简单的汉语,模仿汉人的礼仪。他们自称经历了“神锤的洗礼”而得以存活的“新汉民”,是神的使者(指汉军)允许他们成为新秩序下的子民。
血统与文化在刀剑与生存的胁迫下,发生着剧烈而无奈的融合。
公元577年·梵蒂冈
曾经象征欧洲精神核心的圣彼得大教堂前,场面诡异而肃穆。刘璟并未穿着教皇的法袍,而是一身简约的汉式戎装,外罩一件象征性的紫色披风。在他面前,年迈的教皇颤抖着双手,将代表教皇权威的权杖和三重冕,以一种近乎“禅让”的仪式,递交到刘璟手中。
这一幕,标志着刘璟不仅仅在武力上,更在法统上(以当时欧洲人的观念),成为了西半球的最高话事人。教皇的冠冕,比任何帝王的皇冠都更能象征对这片土地精神和世俗的双重统治。
彻底“放飞自我”的刘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并未在罗马或任何地方重建一个“大汉帝国”。相反,他大行分封!将与他出生入死的主要将领们,分封到欧洲各处富庶或险要之地:高昂获封莱茵领地,杨忠领有高卢,王思政镇守伊比利亚,侯莫陈崇肆虐于不列颠…… 他让他们依照汉地诸侯王的模式,建立自己的“王国”,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只需名义上尊奉他这个“教皇”为共主。
“天下太大,一人岂能治之?裂土封疆,方可久安。” 刘璟对心腹们如是说。但他心中也清楚,这种建立在个人威望和军事威慑上的分封,一旦自己离去,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果然,在他身后,那些有着汉人姓氏、但血脉和文化已高度混杂的“汉系诸侯”们,为了土地、权力和所谓的“正统”,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合纵连横与血腥攻伐。
欧洲的中世纪,因这场东方风暴的介入,走向了一条与原有历史截然不同、更加混乱和纷争的道路。
后世·历史的迷雾
数百年后,当新的秩序逐渐稳定,那些惨痛、黑暗、被征服的集体记忆,成为了欧洲民族潜意识中不愿触及的伤疤。他们选择性地遗忘、美化或扭曲了那段历史。
在官方编纂的史书中,“上帝之锤”的恐怖征伐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的传说:一位来自东方、充满智慧与仁慈的圣者“教皇·璟·刘”,如同牧羊人般,手持神圣的权杖,将“福音”与“秩序”带给了这片蒙昧的土地。教廷的档案里,详细记载着这位“教皇”的“丰功伟绩”与“神圣箴言”,称赞他是“秉持神旨,播散仁爱之主”。
屠戮的鲜血被时间的尘埃掩埋,征服的铁蹄声化作了圣歌的旋律。历史的真相,被权力的笔和选择性的记忆精心涂抹。
至于刘璟究竟是带来毁灭与重生的“上帝之锤”,还是被后世粉饰的“仁慈教皇”,亦或两者皆是?那柄锤子砸碎的究竟是“罪恶”,还是一个文明自然发展的轨迹?
这一切的真相,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与各方叙事的罗生门中,只剩下后人依据零星碎片,各自评说。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自那个东方皇帝踏足这片大陆之日起,欧洲的命运,便彻底偏离了它曾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