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接过布包往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是在藏什么宝贝,含糊道:“没什么啦,就是老孟认识的一个朋友,之前托我办点事,小菜一碟,很快就能解决。”她推着荧往外走,脚步轻快,“别管这些啦,我们先去办正事,拜访完客户再去送东西也不迟。”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派蒙跟在后面追问。
“去拜访重要的「潜在客户」。”胡桃回头眨了眨眼,“放心,我来带路,保证顺路又高效。”
璃月港的小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纵横交错,弯弯曲曲。胡桃却像只熟门熟路的红蝴蝶,在巷子里穿来穿去,脚步轻快得几乎不沾地。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时,她还停下来买了一串,边吃边带路,山楂的酸甜汁沾在嘴角,倒让她少了几分“往生堂堂主”的肃穆,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
最后,她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口停下,巷子深处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小五五金铺”,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铺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夹杂着金属被烧红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炭火的味道。
“有人在吗?”胡桃推开半扇门,洪亮的声音盖过了打铁声。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从里屋探出头,约莫二十出头,手里还拿着把锤子,脸上沾着些铁屑。他看到胡桃,愣了一下:“请问你们是?”
“你好,我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胡桃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指了指身后的荧和派蒙,“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锤子“当啷”掉在铁砧上:“往生堂的人?为什么要找我?我家没人…呃,我是说,家里都好好的,不需要帮忙。”
“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胡桃走进铺子,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镰刀斧头,最后落在年轻人略显苍白的脸上,“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身体可好,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她凑近一步,语气格外真诚:“身体不舒服可是要紧事,很可能是严重病症的预兆。人在健康的时候,很难想象生命究竟是有多脆弱,所以对这种预兆,往往会不够重视。我这也是为你好,提前注意总没错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被激怒了,“我身体健康,生活幸福,一切都很好!不用来找我了,再见!”他说着就伸手去关门,动作快得像是在赶什么洪水猛兽。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还传来“咔哒”的落锁声。
胡桃站在门外,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唉,为什么生气了?我只是在很真诚地讲健康的重要性啊。”
“但「往生堂」堂主讲这个,很奇怪吧。”派蒙摊手,“换做是我,被棺材铺老板问‘你最近身体好不好,要不要提前订棺材’,我也会生气的。”
胡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是这样吗?可我说的是实话啊…算了,下一家,下一家肯定能成功。”
她转身又往另一条巷子走去,红色的身影在灰墙间格外显眼,像一道不肯停歇的火焰。”
梦境空间内,看到胡桃写出“购二送三”的广告词时,光幕前的几人反应各异。
香菱正喝着水,一口差点喷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眼里还闪着笑意:“胡桃,你也太会想了吧!这广告词要是贴出去,估计整个璃月港的人都会跑来围观!不过说真的,你对往生堂是真上心,上次我爸说想给店里的伙计买份‘保障’,还是胡桃姐亲自跑来后厨讲了半天呢,就是…有点太直接了。”
重云皱着眉,手里的驱邪符都捏皱了:“生死之事岂能如此儿戏?还‘多购多得’…这简直是对逝者的不敬!而且她还说幽灵大多友善,简直是谬论!我上次在无妄坡遇到一个人,他说他见过幽魂,明明凶得很,若不是有人救了他,恐怕就要遭殃了!”
行秋摇着折扇,掩唇轻咳了两声,眼底却藏着笑意:“重云,稍安勿躁,胡桃堂主向来如此,看似跳脱,实则心里有数。你想啊,若不是她这般坦荡,又怎能镇住往生堂那些与生死打交道的事?再说了,‘购二送三’听着荒唐,细想却也透着几分豁达——连死亡都能拿来开玩笑,这世上还有什么坎过不去呢?”
他顿了顿,看向光幕里被关在门外的胡桃,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用这种方式拜访‘潜在客户’,确实容易被当成寻衅滋事。换做是我,怕是也要关门谢客。”
香菱点头附和:“对对,上次胡桃姐万民堂推销,说‘要不要给食客们加个往生套餐,吃饭噎着了也有保障’,被我爸拿着锅铲追了三条街呢!”
重云听到“吃饭噎着”,眉头皱得更紧了:“简直是胡闹!生死之事,当心怀敬畏才是。”
行秋笑着摇扇:“或许这就是胡桃堂主的特别之处吧——她用自己的方式,让大家不那么怕‘死’这件事。你看,现在我们不就因为她的广告词笑得很开心吗?至少,提到往生堂,想到的不再只是阴森和沉重了。”
光幕里,胡桃已经走向了下一家店铺,红色的衣摆在巷子里晃啊晃,像一朵永远向阳的花。梦境空间的光尘里,仿佛也飘着几句她写的广告词,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或许,璃月港就是需要这样一个人,用跳脱的方式,守护着最严肃的生死边界,给死气沉沉的往生堂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