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杀元婴(1 / 2)

第662章杀元婴

玄松真人厉喝声震彻云霄,掌中梅绣春归壶灵光暴涨,七颗墨色宝珠幽青光芒大盛,壶身枯黑梅枝与嫣红梅花纹路交织成网,瞬间将周遭数里空间笼罩。

那些枯黑梅枝如活物般疯狂生长,相互缠绕间形成一座巨大的梅枝囚笼,将康大宝、

费天勤等人死死困在其中;

嫣红梅花则在空中绽放,化作点点星火,如流星般坠落,每一朵都蕴含著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的荣火之力,整个战场瞬间化作一片枯荣交织的炼狱。

「这枯荣之法竟还能这般运用...」

康大掌门生死之际还能暗道声可惜,念著如是有暇拿著玉珏在此参悟一二,自己道行怕是又能精进许多。

「这老修要是也来夺舍我便好了...」

然费天勤却无康大宝这痴心妄想念头,它发现目中已窥不得玄松真人枯荣转换之机,却也只嗤笑一声:「只能死战了?不还有两成...管他娘的几成胜算!终是叩首认祖宗都消不了的一场死战,老祖我总不能在玄松这小辈的面前露了怯!」

它一身金羽盖上灿阳,真个夺目十分。明明是一禽身、却有股子英雄气从中渗出来。

与之相比、便是之前玄松真人没得掩盖自身所短,费南応身上玄甲也已破了大半;费东文、费东古二人法宝已损,体内灵力尽丧,都已在大口喘气、嚼丹回复。

比起康大宝与费天勤这么一人一鸟,三人真个有些狼狈、本事也难称亮眼十分,怨不得玄松真人总寻他们的麻烦。

不过震怒十分过后的玄松真人,同样未有弃了这「断其一指」的盘算。

一时间,费南応三人处境变得险象环生。便算有康大掌门、费天勤在旁策应,却也难得尽数保全。

更遑论他们这一人一鸟面对玄松真人亦不轻松,只要稍有不察,同样要遭重创。

康大掌门难得放开手脚,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太古原体、破妄金眸、剡神刺诸般手段轮番施为,除却令得玄松真人愈发心惊、杀意更甚之外,却真就破不得后者玄法。

只得依著镇盾这三阶极品法宝苦苦支撑,才算没让费南应这伯岳被收去了性命。

这般被动支撑终究难久,镇盾上的灵光已黯淡到极致,表面布满了枯气侵蚀的裂痕,荣火灼烧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康大宝只觉体内灵力消耗愈发剧烈,太古原体运转带来的负荷让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连破妄金瞳的金芒都开始闪烁不定。

再这般耗下去,不等玄松真人动手,他自身便要灵力枯竭而败。

「坐以待毙不得了!」

康大宝心中怒吼,脑海中飞速运转《玄清枯荣秘册》奥义,更欲将葬春冢「枯荣二分」之法与青羊宫「枯荣同源」之理并置参详,奈何战局危急,思绪纷乱,一时竟难以窥得关键。

危急之际,他与费天勤吼过一声:「劳老祖护我一阵!」

费天勤不晓得他是要作何事,不过饶是已经它身子都已被枯梅抽得翎羽乱飞,却还是强撑言道:「你自放心,老祖我在,这桀骜小辈却是难伤你毫分!」

「呵,小辈?你这鸟儿,真就可恶!」

玄松真人占得上风过后显是轻松不少,但见他发过嗤笑,指尖流光一点手壶,场中梅枝更朽、梅海更艳。

费天勤真个是半点不惧,那根金翅破邪翎便是不照烈日、亦也灿亮十分。

又召来重重翎羽与其编做一道,相迎这奔向的康大掌门的枯枝红梅时候,饶是费天勤目中都已淌出血泪,口中更有未曾闻过的「嗬」一阵阵响了起来。

眼见得费天勤步入险境,康大掌门自是不敢怠慢。

他心头生起一念,想著如是此计不成、便就孤身去迎玄松真人。

靠著造化青烟消其性命、哪怕过后因此轰动天下,暂也不管、先顾眼前才是。

康大宝下意识催动丹田内三枚玉珏,此三枚玉珏来历他仍不晓得。

只晓得这三枚宝贝能助修士澄心定意、提升悟性,过往参研功法时屡有奇效、这身修为大半也赖以此宝。

今日生死一线,康大掌门自知以此推演玄松真人掩藏破绽或是不甚谨慎、但既有著青烟托底、或也可尽力一试。

毕竟他今番便算不借玉珏之力、见过玄松真人道法过后亦有体悟,这等际遇于这等中人之姿而言,真就确实前所未见!!

玉珏既被催动,三道温润清光自丹田流转全身,瞬间涤荡了康大宝纷乱的思绪,脑海中骤然清明如镜。

他只觉葬春家「强分枯荣」的霸道轨迹与青羊宫「顺气同源」的中正之理,如两幅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诸多此前晦涩难明的关节,竟在玉珏灵光加持下豁然开朗:「玄松以霸道强分枯荣,虽压缩破绽,却使灵力流转滞涩,若以我派顺气」之法融两派精要,借玉珏所悟真机,必能窥得这掩藏的枯荣转换关节!」

他既悟此理,便也就不做迟疑、生出决断。

「多谢老祖!!」

费天勤听得他所言,竟是连看也不看,便就撤走。便算强横如它,独抗元婴却也艰难十分。

康大掌门当下骤然收势,不再执著于抵挡每一道梅枝流火。

反而将玉阙破秽横在胸前,周身灵力刻意收敛,太古原体运转到极致,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变得愈发凝练。

竟是要以身试法,借玄松一击之力,印证玉珏加持下所悟真机。

他手中宝戟登时灵光大盛,消了面前的残枝花屑,跟著精妙十分的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再是从未有过的圆润御使,真就令得阵中的匡琉亭与沈灵枫亦都大绝惊奇。

后者目中异彩似是都已掩盖不住,不禁出声相询:「琉亭,这...」

这秦国公目中亦也有许多惊喜,然却仍是淡声言道:「驸马稍待,且再看看。」

玄松真人见康大宝突然变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为冷笑:「黔驴技穷,妄想以命搏命?!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掌中梅绣春归壶灵光暴涨,一道凝练十分的枯荣煞气呼啸而出,枯黑梅枝缠绕著嫣红灵火直扑康大宝面门。

这一击凝聚十成灵力,势要将此屡次坏他好事的金丹小辈彻底消了生机!

康大宝瞳孔骤缩,破妄金瞳死死锁定气柱中枯荣之力流转,更以《玄清枯荣秘册》为引,借玉珏加持后的敏锐感知,暗合葬春家枯荣转换之迹。

他不与玄松真人之力硬抗,反而顺著气柱轨迹微微偏移身形。

与此同时,混元葫芦瓶口也隐隐冒起青烟。

「噗嗤!」

「成了!又省我一道青烟!!」康大掌门不怒反喜。

枯荣煞气擦著康大宝左肩掠过,枯黑梅枝瞬间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寂灭死气顺著伤口疯狂侵入体内。

嫣红灵火引燃法衣,灼热气息灼烧皮肤,剧痛使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康大宝借煞气之力,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同时右手快速结印,神识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未急发剡神刺,反将神识化作无数细微灵丝,顺著枯荣气柱残留轨迹,逆向侵入梅绣春归壶灵力流转脉络。

玄松枯荣之力本因强行运转而紊乱,康大宝神识灵丝如水滴融溪,直抵灵宝核心,而玉珏灵光仍在识海中流转。

更因康大宝以身试法时,借玉珏悟得葬春家功法韵律!

玄松真人未觉诧异,反还嗤笑一声,却都未见得另一侧的费家众修都是一怔,继而不假思索地随著康大掌门动作起来。

「就是现在!」

康大宝不顾伤势,带起一片血线斩向玄松真人身前一处。

「嗡!」

「狗东西!」

玄松真人不及反应、只觉身周灵机一乱,继而瞪大双目、直怒到便连这不晓得多少年岁月都未言过的市井俚语竟都骂了出来!

梅绣春归壶随著发出刺耳嗡鸣,壶身枯黑梅枝与嫣红梅花纹路瞬间紊乱,七颗墨色宝珠幽青灵光剧烈闪烁,原本喷涌的枯荣之力瞬间反噬,狂暴气流在壶身周围炸开。

玄松真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之力从掌心传来,震得手臂发麻,元婴灵力运转瞬间滞涩,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因康大宝以伤换伤之法乱了节奏,原本从容不迫的气度荡然无存,身形竟踉跄了半步!

可只这半步迟滞,便就要命!!

「好!!!」

阵中的匡琉亭爽朗登时大笑一阵,真个就没见得半点为心向大卫这位玄松真人担忧的意思。

「玄松小儿,且看你家老祖这回如何伺候!!」

早已蓄势待发的费天勤见此良机,哪肯错失?

狂笑声后,三阶巅峰钧天禽本体爆射金光,金翅破邪翎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携剑意直刺玄松真人膻中隐脉。

这一击凝聚其三千年修为所得,更借玄松灵力反噬、破绽大露之机,快如闪电,势如惊雷。

玄松真人此刻灵力紊乱,梅绣春归壶暂时无法催动,仓促间凝聚淡青色灵力屏障,却因心神动荡、灵力滞涩,屏障成型慢了半拍。

「噗嗤!」

金翅破邪翎穿透屏障,狠狠刺中玄松膻中隐脉,金色灵力顺著隐脉疯狂肆虐,玄松真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形踉跄后退数丈,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康大宝亦不好受,体内灵力几乎枯竭,太古原体金色纹路大面积破碎,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见费天勤得手,心中稍定,自光扫向下方。

元婴真人哪能如众人所期盼那般好摆布,但见费南応被数道梅枝缠住,险象环生,费东文、费东古二人法宝已损,正苦苦支撑。

就在此时,费东文、费东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之色。

「族兄,今日便付此残躯!」

费东文沉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竟不顾境界反噬,引动寿元燃烧,青铜古剑爆发出远超巅峰的灵光。

费东古亦厉喝相应:「愿以残寿换我费家生机!」

鎏金铜锤上燃起熊熊寿元之火,二人同时施出早便备好的禁法,竟是没得半分迟疑。

「两仪通玄,燃寿破厄!」

二人齐声大喝,身形交错间,玄色阵纹再次展开,却比先前强盛数倍,燃烧寿元化作的金色火焰融入阵中,瞬间将缠向费南応的梅枝焚毁殆尽。

费南応目中一痛,显是早就晓得了二人之前准备、噙出泪来。

费东文、费东古二人虽因燃寿脸色瞬间苍老许多,霜发皱眉只瞬间又冒出来大半!

但在这气息萎靡之际,却硬生生以禁法之力稳住阵脚,将费南応护在身后,更有余力分出部分阵纹,朝著玄松真人方向压迫而去。

玄松真人本就身受重创,见费氏二人燃寿施禁法,阵威暴涨,心中惊骇更甚。

他没想到,今日不仅被康大宝借异宝之力窥破破绽、以伤换伤引动反噬,遭费天勤趁隙所伤,更被两个金丹巅峰修士以禁法逼得步步紧逼。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竟在康大掌门借玉珏之力悟透两派枯荣之法的关键一击后,彻底逆转!

玄松真人看著眼前气息同样萎靡却眼神决绝的康大掌门,再看身后护著费南応、燃寿布阵的费东文、费东古,以及振翅欲再次突袭的费天勤,心中破天荒生出无力之感。

梅绣春归壶受损,灵力紊乱,膻中隐脉受创,莫说胜负若何,便是今日杀光了场中之人、不也要成了天下笑柄?!

更莫说...

玄松真人目光一动,却见城下的费家军阵已然渐渐开始列了整齐。

这也是玄松真人今番稍稍犯了忌讳,径直来找费天勤等人寻仇的缘故。

如若是待得费家列好军阵,收拾起众修可真就艰难许多。

这天下第一巨室的族兵却不是盖的,摆明车马过后,如是要堂皇而战、那么不说击败、但迫退等闲元婴真就不成问题。

认真说来,便是葬春家这元婴大派的一众弟子说不得也就是这点儿本事。

但费家子弟现下还有约么半数仍在途中、其余子弟亦是遍布山北。

如若费南応等人真就畏缩不出..

那除却凤鸣州城外的费家子弟,却就要被玄松真人不顾脸面一一屠了干净、再在外盘桓,好叫费家上下亦都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不过值这时候,葬春家掌门面色却是愈发铁青。

盖因若是这会儿胜了,他便算难收这老鸟为首的几人性命、也大可从容而走。

但是现下却是自己占据颓势,费天勤这老鸟显也没得留手意思,如若真就被他们束住,费家若是舍得子弟性命,今番或就真要栽在这里?

破天荒地,这玄松真人此时竟冒出来丝悔意。

他盯著浑身浴血、仍不退却的康大掌门,看到后者手头那宝戟都已现了缺口,却仍不惧身侧的朽枝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