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灵戒 灵宝(2 / 2)

「老祖,这...」

康大宝见得玄松真人灵戒与其所用的梅绣春归壶一齐落在自己面前,真觉有些错愕。

虽然他这些日子养伤时候属实幻想过玄松真人遗物,但却真未想到,眼前这扁毛老祖真就这般大方。

「过些日子,你再持我翎羽去我费家宝库、也尽由你选。」

言罢了,这老鸟竟是半句赘言都无,也不应康大掌门挽留请茶之言,便就领著身后的费南希一道迈出门去。

后者临行时候掐指算著今番大把的子弟抚恤、耗空的甲仗军械,都在替费南応这位族弟暗自神伤。

因此自又有些怪罪身前的老祖却是豪爽得过了头、不晓得家中窘境。更莫说,那可是执掌一宗的元婴灵戒,万一是有什么结婴灵物,那却就是..

然费南希自以为能将心思掩藏干净,实则又哪里瞒得过费天勤的眼睛。

「南希小子,」

这老鸟轻咳一声,令得费南希登时回过神来,恭敬听命。

「现下东古阵殁、东文伤重,南応将来或要你好生扶持。若要做大事,便莫尽抱著那点儿小家子念头。」

「是,南希定谨记老祖教诲。」费南希身子一震、俛首拜道。

费天勤只是颔首一阵,未做多言,最后提点一句:「不消紧张资粮,南応这番从公府回来,定会大有所获、且看便是。」

言过之后,它竟是不等费南希回应,却就兀自振翅遁回养伤修行去了,独留后者一人暗自沉思、眉头微蹙。

康大掌门仔细端详著玄松真人留下的两样物件。

后者被其亲手剁了肉身、消了元婴,是以康大宝自是晓得玄松真人身上或真就只得眼前这两样物什尚存。

但见灵戒灵识烙印尚存,费天勤显是动都未动,便就给康大宝送了过来,当真舍得。

不过梅绣春归壶这件难得的四阶灵宝显是已经受创颇重,到了不经修复、难得御使的程度了。

当然,壶上七颗梅心宝珠却也属三阶极品的炼材,如是尽都剥落下来、当也能换得一笔殊为丰厚的资粮回来。

只是康大掌门自不舍得做这让他心疼的生意,当年他曾随费天勤去见过那位顾戎顾大匠,算得他认识的有数的炼器高人。

但饶是顾戎因著一身本事都被秦国公府聘了过来,想来面对这受创四阶灵宝怕也没得办法。是以这灵宝便就也只得挨著九尉骨伞一道暂放,静待著重获新生的时候。

将这梅绣春归壶暂放一旁过后,康大掌门便就将灵戒召来手上。

元婴真人神识烙印对于一般的金丹上修而言,却是坚固十分,怕是要打磨个一二十年都不稀罕。

然康大宝修行过《圆月观想法》这等宙阶上品秘法,神识早已增益许多。这灵戒主人玄松真人又已是神魂俱灭,他依著上回经验、做起事来自是轻车熟路。

约么一二时辰过后,略去要比虎泉真人所藏还少不少的那些上品灵石不言。康大宝将玄松真人灵戒珍物仔细阅过一遍、自忖真就在心头记挂十分的灵珍只有下列几样:

其一是极品灵石自不多讲,唯一可惜的则是玄松真人手中这枚灵光却要黯淡不少。显然是早年曾被强行抽取过部分灵气,用作催动灵宝或应急之需。

虽仍具极品灵石之实,却已失却精纯与厚重,较之康大宝此前从虎泉真人那里所得的完整极品灵石,价值稍打折扣,但当也仍是一件能令得元婴真人争抢的宝物;

其二是为《玄松悟真手记》,比起康大掌门心心念念却又未有寻得的葬春家枯荣一脉根本功法,无法窥见其传承核心的完整体系,然这部修行手札却也颇为扎实。

字里行间皆是玄松真人近千年修行的心血沉淀,从金丹初期的瓶颈突破心得,到元婴境的本源凝练法门,再到枯荣之力实战运用的细节推演。

甚至标注了数处自身修行时走过的弯路与规避之法,于康大宝过后参悟枯荣之道当会大有裨益。

由此看来,玄松真人这将修行手札常常带在身边、温故而知新的习惯,却要比虎泉真人好上许多;

其三是为万年梅心木一截,长约三尺,通体呈深褐色,木纹如寒梅虬结,隐有灵光流转,触感温润如玉。

虽历经多年存放,却依旧灵气充沛。

依著康大掌门所猜,这截灵材当是玄松真人当年请托高明炼器师练成梅绣春归壶这件四阶灵宝过后所剩的余料。

要知万年梅心木乃葬春家独有的顶级灵材,是炼制木属性或生死属性灵宝的核心主材,这般品相完好的一截。

保存得毫无损伤,说不得都够再炼上一件四阶灵宝所需的主材,如此重宝,却是万万不能轻视了;

其四则是件鲜见十分的三阶极品法宝、唤做云踪幻玉簪。此簪通体由莹白幻玉雕琢而成,簪身刻缠枝云纹,末端缀一粒粟米大小的墨色灵珠。

催动后释放无形云气笼罩周身,可屏蔽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遁行时不引动灵气波动,如同融入天地自然,除非遭遇元婴修士仔细端详,否则绝难察觉。

还可随心改变容貌、身形、气息、修为,甚至能模仿特定人物的灵力波动。幻化效果自然逼真,无明显破绽。

已经是元婴真人的玄松真人自不会珍视法宝之流,不过这等专擅消踪匿迹、改头换面的法宝,于康大掌门身上却还有用。

勿论是将来扮猪吃虎、做些反劫劫修的无本买卖:还是要在元婴面前壮著胆子做些冒死事情;甚至是假扮某些人物,做些采花..

咳,反正却是件康大掌门手头十分合用的法宝。唯一令得康大宝稍有不满的,却就是这簪子的阴柔之气太足,气质实是与他这昂藏大汉不甚相符。

除去上述这四样物什之外,玄松真人灵戒中还有三阶各品法宝近十件、三阶各品灵珍、丹药、功法十余种。

虽然已算十分贵重,但依著康大掌门看来,却还远不如虎泉真人富庶。

想想却也合理,毕竟两河道便算毗邻京畿、富庶十分。

但从前是有血剑门主导、过后又有大卫宗室插手,葬春家虽为元婴大宗可这比不得曾经独霸古玄的悦见山。

好在康大宝向来是个知止不殆的性子,自然满足十分,同时亦又对费天勤这份大方感慨一番。

毕竟依著康大掌门自忖,他自己可真做不到这般慷慨。

将这些珍物理了清楚,康大宝一面耐著性子等著、一面参悟著玄松真人所留手札。

就这么又约么过了旬日之后,便就从身前伺候的俏婢口中晓得了,费南应从秦国公府返还的消息。

「伯岳这伤势尽都好了?!」

康大宝出来相见费南応时候有些惊奇,毕竟后者伤势却要比他还重上不少。

费南応笑过一声、不多言语,只轻声道:「公爷赐了灵丹罢了。」

翁婿二人这才相谈不久,康大宝却就又见得久未蒙面的苏尘被费恩闻领著进来:「公爷相召,还请武宁侯随奴婢移步公府。」

康大掌门之所以还未返还阳明山,等得便就是匡琉亭相召。

终于等来传召,便就辞过面前的费南应、故意在苏尘面前猛咳几口过后,跟著其往秦国公府而去。

费南応看著其身影遁去过后若有所思,不及多想便就奔到费天勤疗伤之所。

面见这老祖时候他还未开腔,便就被费天勤抢言道:「许了什么不急与我言,南応你可晓得现下最该做些什么?!!」

费南応稍稍一怔、继而轻叹一声:「老祖、疏荷元寿却剩百岁还多。」

那老鸟听得这话并不开腔,只将一双锐目落在费南応身上,后者再未逃避、只沉声道:「疏荷膝下独女令仪,向来是由晚晴教导,而今正是修行关键时候、不可忽视。小子会要晚晴近些时候客居阳明山上好做教养。」

费天勤听得费南応言语婉转,自是晓得后者还有顾虑、念头不算通达。不过便是窥得这心思,这老鸟也只嗤笑一声:「呵,你却要晓得,玄穹宫那位最是喜欢尚公主予小家子,这位置我费家可真不能失了。更莫说,晚晴身上是有玉昆韩家血脉,将来...」

事关宗族大事,费南応登时将脑中杂念一清,继而面上表情转作肃色、沉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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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南応省得。」

「那便好,那便好。」费天勤语气里头难得渗出些急切意思,「这等女婿可是难找、

我费家却是需得早做谋划。」

费南応听得此言,心头复杂味道不减,只老实应过一声。

过后于此事情上头费天勤终于再不赘言,继而又开腔问道:「且讲讲吧,今番这秦国公,是不是又舍得在我费家身上下些本钱了?!」

费南応轻咳一声,继而言道:「老祖容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