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府,依计行事!一个时辰后,第二批人员开始撤离,两个时辰内,我们必须全部离开京城!”胤禩斩钉截铁。
“八哥说得是。”胤禟深吸一口气,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是老四逼我们走的这一步。留下硬扛,变数太多,风险太大。不如保存实力,与十四弟合兵一处,以堂堂正正之师压境,届时京城内那些骑墙的,自然知道该往哪边倒!”
“正是此理。”胤禩点头,目光扫过同样被点醒、收起跃跃欲试神情的胤?,“十弟,你府上东西收拾得如何了?尤其那些兵器甲胄,能带走的悄悄带走,带不走的,务必毁掉或藏匿,绝不能留给老四!”
胤?一拍胸脯:“八哥放心!值钱的家当和趁手的家伙,早就分批通过地道运出去一些了!剩下的,地窖里挖了深坑埋着,上面压了石头土方,一时半会儿谁也找不到!就算老四占了老子的府邸,也得不了好!”
“好。”胤禩赞许一句,随即神色更凝,“年氏失踪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被老四知晓。以他的性子,必会掀起全城腥风血雨的大搜捕。这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掩护和时机。汪富顺!”
“奴才在!”
“年氏他们出城通道可还顺畅?接应是否到位?”
“回八爷,第三条通道已彻底畅通,九爷安排的人手已在出口外三里处的废弃砖窑接应,信号已确认。年侧福晋一行约莫两刻钟前已进入通道后半段,此刻应当快到了。”
“很好。”胤禩转身,对胤禟胤?道,“我们分头行动。九弟,你心思最细,由你总揽府中剩余人员、重要物件的最后撤离顺序,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必须带走的人和物,通过第一条主地道转移出去。十弟,你带人负责清除我们三府地道入口的一切痕迹,做好伪装,尤其是你府里那个挖得最猛的入口。我留在这里,处理最后的‘现场’,并等哈森回来汇报外间动静。记住,一定要快,老四给我们的反应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地下的通道网络,此刻成了他们逃出生天的生命线,也成了输送走最后力量与秘密的血管。
胤禩独自留在相对宽敞的“中枢”图室,就着摇曳的灯火,最后审视了一遍京城地下草图,目光在那几个关键的预设接应点和通往城外的三条岔道上停留片刻。
地下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关乎生死。胤禩在图室中静立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那是他们预设的、靠近城墙排水暗渠的第二个紧急出口,相对隐蔽,但撤离容量有限,适合最后的核心人员使用。
“八爷!” 哈森如同地底潜行的鼹鼠,悄无声息地返回,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和淡淡的烟火气,“外头巡夜的兵丁比平日多了一倍,尤其是雍亲王府和咱们这几处府邸周围,灯火通明,似有加强。但街面并无大规模异动,年侧福晋院中应该还未被发现。”
胤禩微微颔首:“老四这是外松内紧,最后的疯狂前奏。我们的人,最后那批‘礼物’准备得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挑了五个身手最好、最不惜命的兄弟。”哈森低声道,“朱砂和裁剪好的白布都备好了,数字也记牢了。他们会在最后一批人员撤离前半刻钟,分别从我们三府中挑选不起眼的角落,比如后厨柴堆、马厩料槽、花园假山缝隙,点燃掺了硫磺和湿草的烟包,制造混乱和刺鼻烟雾,同时用朱砂在醒目处快速写下数字。完成后,他们会从预设的分散小出口或翻墙撤离,尽量制造出‘多人同时发难、四处纵火’的假象,吸引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