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散去,李倚单独留下董彦弼和周承诲。
两人站在堂下,神色恭敬,心中却有些忐忑。方才李倚当众任命他们为左右统军,已是天大的恩典。可他们总觉得,李倚单独留下他们,必有深意。
李倚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董将军,周将军,你们可知本王为何单独留下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董彦弼道:“大王有何差遣,末将等万死不辞!”
李倚微微一笑:“不必紧张。本王只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们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缓缓道:“董彦弼,周承诲,你们是聪明人,本王也不跟你们绕弯子。此次平定乱局,你们功劳不小。
本王给你们左右统军的位置,既是酬功,也是让你们帮本王稳住禁军。但是——”他转过身,目光直视两人,“这个位置,不是让你们坐一辈子的。”
董彦弼和周承诲心中一凛。
李倚继续道:“再过三个月,待长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本王会保举你们出镇一方,担任节度使。这是本王当初答应你们的,不会食言。”
董彦弼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大王……此言当真?”
周承诲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倚点点头:“本王一言九鼎。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三个月,你们需得替本王把禁军整训好。尤其是那些新提拔上来的将领,要让他们明白规矩,知道谁才是他们的统帅。能做到吗?”
董彦弼扑通一声跪倒,重重叩首:“大王放心!末将必不负所托!这三个月,末将定把左神策军整训成铁板一块,绝不给大王添乱!”
周承诲也跪了下来:“末将也是!右神策军若出半点差错,末将提头来见!”
李倚上前,亲手扶起两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本王信你们。去吧,好好干。三个月后,节度使的位子等着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炽热的希望。
行辕正堂中,李倚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李振从侧间走出,轻声道:“大王好手段。董、周二人得了节度使的许诺,这三个月必定死心塌地。”
李倚点点头:“禁军是长安的根本,必须牢牢握在手里。董、周二人虽是降将,但有能力,也识时务。给他们甜头,他们自然会替本王卖命。”他顿了顿,“接下来,该安抚百官了。双帝并立之事,也该有个了断。”
八月初十傍晚,皇城偏殿灯火通明。
李倚在此设宴,款待文武百官。说是宴席,其实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酒菜——长安乱了这么久,府库空虚,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百官们不在意这些,他们在意的是李倚的态度。
李倚端坐主位,举杯道:“诸位,前些日子联名上书,请求诛杀刘季述,本王在此谢过。”
百官连忙举杯,连称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