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哥谭暗夜(1 / 2)

哥谭最高档的酒吧,坐落在老城区边缘的一栋翻新过的工业风建筑里。

里面灯光暧昧得很,橘红色和深紫色交织在一起,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半明半暗的。

音响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缠绵到了骨头里。

吧台是用一整块黑色大理石打磨出来的,光可鉴人。

上面摆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酒瓶,琥珀色的威士忌、透明的伏特加、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暖光的映照下像是一排排液态的宝石。

调酒师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手法娴熟地摇着雪克杯,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爵士乐融为一体。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草和昂贵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复杂,有钱的味道,有欲望的味道,也有危险的味道。

这就是哥谭。

连空气都带着罪恶的甜腻。

酒吧的二楼是VIP区域,用磨砂玻璃隔开,偶尔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据说哥谭的地下势力经常在那里谈生意。

但今晚二楼没什么动静。

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一楼。

莫甘娜坐在吧台的最角落,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杯血腥玛丽。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那礼服的设计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朴素——没有亮片没有蕾丝没有花边,就是纯黑色的丝绒面料。但它裹在莫甘娜那具堪称完美的身体上,那种效果简直比什么高定华服都要惊艳。

锁骨的线条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

裙摆垂落到脚踝,走动的时候会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她的黑发如同最上等的缎子一样垂落在肩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红唇像是用鲜血点上去的,衬着那双深邃到看不见底的眸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致命的魅力。

那种魅力不是人类层面的美丽。

而是一种超越了物种界限的、近乎神性的吸引力。

就像是黑洞。

你知道靠近它会死,但你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被拽过去。

酒吧里至少有七八个男人的目光被她吸引住了。

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纹着花臂的混混,有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

他们的目光像是被钉子钉在了莫甘娜身上,想移开却移不开。

但没有一个敢上来搭讪。

因为本能告诉他们——这个女人惹不起。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酒,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

但你就是会觉得,如果你走过去跟她说一句美女能加个微信吗,下一秒你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是夸张。

是真的消失。

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莫甘娜抿了一口血腥玛丽,对这杯酒的口感表示了七分的嫌弃。

番茄汁太酸了。

伏特加太冲了。

芹菜盐放多了。

塔巴斯科辣酱的味道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层次。

地球的酒真是难喝。

跟超神世界梅洛天庭那种用恒星核心酿造的星辰美酒比起来,简直就是泔水。

星辰美酒入口的时候,你能感受到一颗恒星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过程。

那种浩瀚的、壮丽的、带着宇宙尺度的醇厚感,是地球上任何酿酒师穷尽一生都无法复制的。

但她现在没得选。

她是偷跑出来的。

趁着凯莎回梅洛天庭处理政务的间隙,她悄悄通过杂货铺的次元门溜进了DC世界。

那个次元门的守卫最近换了一批新人。

莫甘娜只用了一个小小的暗能量障眼法就骗过了他们的感知。

太容易了。

容易到她都觉得有点无聊。

美其名曰考察投资环境。

实际上就是闲得慌想出来浪。

在超神世界待着多无聊啊。

凯莎整天板着一张脸讲正义秩序,动不动就开什么天使议会,讨论这个星球的文明进程那个星球的道德标准。

烦死了。

刘闯那帮人只知道吃喝练功,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

鹤熙倒是挺有意思的,但那丫头最近迷上了修炼,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彦也是个闷葫芦,除了做饭就是发呆。

至于顾离……

那个男人倒是不无聊。

但莫甘娜本能地不太想跟他打交道。

不是怕他。

堂堂暗天使之王怕一个开杂货铺的?

只是……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一种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搞事情的气场。

很烦。

不像这个DC世界,多热闹啊。

超人蝙蝠侠正义联盟,小丑企鹅人谜语人,还有那什么天启星达克赛德。

每天都在搞事情,精彩得像是看连续剧。

上周她还远地围观了一场超人和毁灭日的战斗。

那个叫毁灭日的怪物力量确实不小,但跟凯莎比起来还是差了几个数量级。

超人倒是挺帅的。

就是太正经了。

跟凯莎一个德行。

莫甘娜又抿了一口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酒吧里的人群。

一对情侣在卡座里接吻。

几个商人在低声谈论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一个喝醉了的胖子趴在吧台上打呼噜,口水流了一摊。

无聊。

然后她的视线定在了角落里另一个独自喝酒的女人身上。

黑色的紧身皮衣。

猫耳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

一头棕色的短卷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

她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酒杯。

但那种随意里藏着一种随时可以弹射而起的警觉。

像一只假寐的猫。

看似放松,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着。

赛琳娜·凯尔。

猫女。

莫甘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女人。

之前在杂货铺的时候见过。就是那个吃了恶魔果实变成了猫猫果实能力者的哥谭女飞贼。

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不是因为她的能力。

猫猫果实的力量在莫甘娜眼里跟玩具差不多。

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一种莫甘娜非常熟悉的东西。

桀骜。

不驯。

以及深入骨髓的孤独。

有意思。

莫甘娜端着酒杯站起来,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

酒吧里好几个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像是向日葵追逐太阳。

但莫甘娜对这些目光毫无兴趣。

她在赛琳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打招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下了,像是两个约好了在这儿碰面的老朋友。

酒杯往桌上一搁。

翘起二郎腿。

靠上椅背。

一气呵成。

赛琳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绿色的猫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猫女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

不是那种有超能力层面的不普通。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层的。

就像是一只家猫遇到了一只豹子。

同为猫科,但等级差了十万八千里。

赛琳娜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她的手指悄悄地摸向了腰间藏着的鞭子。

但下一秒她又放松了。

因为对面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没有敌意。

有的只是一种……好奇。

和一点点无聊。

你是杂货铺那边的人。赛琳娜说。

不是疑问句。

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哥谭东区特有的那种慵懒腔调。

曾经是。莫甘娜晃了晃酒杯,杯中残余的红色液体画出一个小小的漩涡,现在嘛,算是自由身。或者说是在逃犯?取决于我那个好闺蜜什么时候发现我又跑出来了。

赛琳娜挑了挑眉毛。

在逃犯?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甘娜。

这身打扮,这个气质,怎么看都像是某个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出来体验生活的。

在逃犯?

开什么玩笑。

你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莫甘娜一口干掉了杯里剩下的酒,往椅背上一靠,我这人吧,前科挺多的。叛变过啊造反过啊搞事情过啊,什么都干过。被我那个闺蜜追着满宇宙跑了好几万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轻松。

就像是在说我今天早上吃了个三明治一样随意。

赛琳娜听着这话,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好几万年?

这个女人多大了?

但她没有问。

在哥谭混久了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问题不该问。

你不问别人的年龄。

不问别人的过去。

不问别人手上沾过多少血。

这是规矩。

也是活下去的智慧。

我请你喝一杯。莫甘娜冲调酒师抬了抬下巴,两杯最贵的。

调酒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很快,两杯价格不菲的路易十三被端了上来。

赛琳娜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客气,端起来抿了一口。

好酒。

比她平时喝的那些便宜威士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个同样在黑暗中游走的灵魂,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默契聊了起来。

话题从哥谭的天气聊到了哥谭的治安。

从治安聊到了犯罪。

从犯罪聊到了自由。

莫甘娜对赛琳娜的盗贼哲学很感兴趣。

她发现这个女人偷东西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了贪婪。

而是为了一种近乎哲学层面的追求。

偷东西是门艺术,赛琳娜说,手指转着那杯见底的威士忌,不是为了钱。钱只是附带品。真正让我上瘾的是那种感觉——整个世界都认为某样东西是他们的,被锁在保险柜里金库里博物馆里。但我能把它拿走。不费一枪一弹,不留一点痕迹。

她顿了顿。

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像是在回忆某个特别精彩的夜晚。

那一刻你会觉得,所谓的规矩所谓的秩序所谓的不可侵犯,全都是虚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