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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霜雪侵城谋地道,蓝袍奋戟护河林(2 / 2)

虽然南宫飞鸿防住了地道突袭,但霜雪国主力仍在西门猛攻不休,基拉夫见内应久久未至,又见克达斯佯攻不见成效,当即下令撞城锤全速推进,云梯如林而起,重甲步兵举盾结阵,踏着震地鼓点直逼城门。

沃桑夫斯本想听着内应再伺机而动,却见基拉夫已经按捺不住,大举攻城,只得强硬着头皮率亲军和流民军压上接应,大举攻击之间,河林府纵然守卫森严,亦在多重夹击下显出裂痕。

城门轰然坍塌,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瓮城,瓮城内城闸门却轰然落下,震起漫天烟尘。

箭雨自两侧敌楼倾泻而下,火油桶接二连三砸落,烈焰腾空而起,将瓮城化作炼狱火膛。

沃桑夫斯也深知这是一场生死豪赌——若不能在火势吞没前撕开内城门,全军皆成焦骨。

克达斯作为他的副将,也带着霜雪国英勇无畏的精锐死士,顶着烈焰与箭雨强行来到瓮城内城门下,用维克人的盾支撑起一片强有力的走廊,基拉夫的后续部队随即跟上,以重锤猛击内城门。

门轴松动,木屑纷飞,内城门竟被硬生生砸开一道裂隙!

南宫飞鸿带领着属下精锐死死扼守裂隙,长枪如林刺出,血光迸溅间将首批突入者尽数钉死于门框之内。

他率领着手下列阵披挂,也是下定了决心与此城共存亡,誓不教贼寇越雷池半步!

重锤不断猛击,河林府的城门终究在烈焰与铁啸中发出最后一声呻吟,轰然倾颓。

在瓮城之下,一场惨烈厮杀骤然沸腾,霜雪人的强悍夹杂着破城的兴奋,显得士气更足。

南宫飞鸿的属下虽然纪律严明,久经沙场,奋勇无畏,然而体力确实不及霜雪勇士,厮杀的战场顿时断肢横飞,血雾弥漫于焦烟之间。

南宫飞鸿也是抱着必死之志,一身浅蓝战袍彰显其蓝袍武士的出身,鹰嘴头盔赤红翎染红了血迹,银色铁甲八丈矛更是放开了手脚,座下‘青灰骢’嘶鸣裂云,踏碎焦尸。

他身后司空长啸与子归风也是更是并肩而立,刀锋染霜,血未冷而志愈坚。

东方无尘在解决了暗道之危后,也是举着长戟来支援瓮城。

克达斯上次战败,此番再临,眼中尽是雪耻烈焰,他率残部拼死突入瓮城缺口,长斧劈开残军直取南宫飞鸿咽喉!

南宫飞鸿横矛格挡,斧刃与矛杆相撞迸出星火,青灰骢人立而起,他借势腾空翻跃,八丈矛如惊雷贯地刺向克达斯心口。

克达斯侧身避让,斧柄反撩扫向马腹,南宫飞鸿举矛杆格开斧势,青灰骢前蹄轰然踏地,溅起焦土与碎骨。

二人一顿好战,矛锋与斧刃再度交击,赢得众将士暗自喝彩,他们都被主将的悍勇所激,拼杀愈发惨烈。

沃桑夫斯在城外,见大战胶着,不断催促后续部队加速突入,同时亲率亲卫精骑来到城下,铁蹄踏碎残垣,寒光映着火光直刺瓮城缺口。

他心中笃定,此战若胜,河林府唾手可得,南宫飞鸿此战一败,惠誉府便信手可得,宗图上清河下游一带将尽归霜雪铁蹄之下!

他眼中燃起冷冽的胜券之火,手中玄铁长枪直指瓮城缺口,仿佛已看见南宫飞鸿倒于血泊之中。

就在此时,南宫飞鸿率领着属下与霜雪国将士浴血鏖战之际,忽见沃桑夫斯后方大营中火光骤然腾起,火势冲天,浓烟如墨翻涌,直冲云霄,映得半边天幕赤红如血。

沃桑夫斯猛然回首,瞳孔骤缩,他寻思韩城周边已被我扫平,哪来的势力竟能烧我后营?

他脑海中闪过各方势力,“莫非是摩古城蒙特国的沈良所部?”

一想到蒙特国,他心头一凛,冷汗浸透铁甲——沈良素来诡计多端,若是被蒙特国断了后路,此战胜败不说,他刚刚拿下的韩城恐将不保。

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可不想因小失大,沃桑夫斯怒吼一声:“撤!回援韩城!”

亲卫旗号急挥,霜雪铁骑便如潮水般迅速回撤,就是激战中的克达斯也被迫抽身而退,他的斧刃还没跟这宗图的名将分出胜负,心中满是不甘,却只能咬牙率残部且战且退。

南宫飞鸿岂肯放行,长矛一指,率精锐衔尾疾追,青灰骢踏火掠烟,矛锋所向,霜雪士兵虽然溃退,却不失抵抗,断后士卒也是以命相搏,刀盾交击声不绝于耳。

南宫飞鸿与属下追出西门十里地,直至沃桑夫斯被烧毁的营地,方才作罢。

他也本以为是蒙特国沈良所为,如此之下,胜券在握,却不知竟是一小股流民残部。

那支流民残部不过千人,领头的是个不入流的副将,身后居然还跟着两名女将。

那股流民残部来到南宫飞鸿跟前,未等那领头人开口,其中一名女将已翻身下马,抱拳朗声道:“侄女南宫白雪,拜见叔父!”

南宫飞鸿一怔,目光如电扫过那女子,但见她眉目间英气凛然,更是一身蓝袍装束,心中已然有数,“果然是我南宫家的女儿,白雪?你何故在此?”

南宫白雪脸有愧色,垂首道:“皇城中,蓝袍会已然不在,我二人也是着了奸臣的道,幸好联合刘将军,特来投奔。却见叔父正与霜雪鏖战,便借火势扰敌后营,只为助您一臂之力!”

另一女将亦下马拱手:“南宫将军,末将蓝袍会李赤榆之女,皇城监察司指挥使副使司空长牧属下李子蔚,特来效命!”

南宫飞鸿目光一凛,转身看向手下司空长啸,“甚好!既是蓝袍会宗族之人,又受司空家族庇护,便皆是我宗图忠烈!”

司空长啸盯着李子蔚半晌,忽然惭愧道,“我司空家族地位垂危,不及蓝袍会宗族,但赤诚之心从未动摇!子蔚姑娘,既然又与我司空家有缘,自当共勉。”

李子蔚抬眸,目光清冽如寒潭映月,抱拳再拜:“司空将军言重了。蓝袍会李氏已遭贬谪,然李氏之志未堕,子蔚虽入了监察司,然心向蓝袍与苍生。”

南宫飞鸿仰天长叹,他也抖动着自己引以为豪的蓝色战袍,“蓝袍未堕,仁心犹在!此袍所系,非权势之羁縻,乃苍生之重托。如你所言,心向苍生,才是我辈真正不朽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