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加里的血脉是西部,是马,是牧场,是刀锋与歌谣。牛仔不只是图腾,他们是信仰的具象。在他们之中,风沙不过一场试炼,落日才是真正的奖赏。我愿在这铜像下低头,不为臣服,而为理解。”
我走进一家牛仔器具店,店主递给我一双棕色刺绣牛仔靴,我脚一踏进去,皮革紧实,像是旧梦再续。他笑着说:“靴子选得合脚,草原再大也走得稳。”我记下这句话,如马鞍上的金句:
“风再烈,靴不烂。路再远,心不散。”
随后,我走访了牛仔节纪念馆。馆中一张百年前牛仔奔马图让我久久凝视。那眼神,那策马飞奔的瞬间,仿佛我也跃上了马背,纵横草原,心中只余呼啸的风声与自由的回响。
傍晚,我驱车沿班芙大道驶向落基山边缘。夕阳从西天坠落,将群峰染成一幅燃烧的画卷。车行至半山观景台,我停下脚步。山风卷起衣角,冷冽如刀,却令人清醒。
我望着雪线以上那片蓝灰与金红交叠的山色,心中一动:这是自然给人类的最后通牒,也是最初的恩赐。
我在本章写下:
“落基不言,却句句是诗。雪线之上,世俗烟火皆隐,唯有风与岩的低语。站在山巅,我知道人类的渺小,却也感受到心灵在这一刻的膨胀。这不是俯瞰,而是与天地平视。”
在山巅停留片刻,我遇见一位独行者,身披毛毯坐于岩石之上。他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在与山神交谈。我没有打扰,只默默感受那种无声的庄严。
他起身与我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来这里的人,都在找某种声音。”
我心头一震。
夜幕降临,我回到市区,在一片城市公园中扎起帐篷。身旁是几位当地青年搭起的篝火,他们将香肠架于火上,笑声如泉,火光跃动在脸庞。一个孩子把松果丢进火堆,火星四溅,像是燃烧的星辰。
我写下:
“篝火旁,所有身份都不重要。帐篷是临时的家,星空是永久的庇佑。在这里,笑声比城市的霓虹真实,火光比水泥更温暖。这一夜,我不是旅人,而是这片土地的临时居民。”
当火焰渐低,一位老人哼起一首西部老歌,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把远方马蹄声与风尘都唱进了火光里。
夜深之际,我走到博河桥上,远望山脉的黑影。河水依旧缓缓流淌,波光闪烁着篝火倒影。我从背包中取出一块落基山边捡来的石子,轻轻抛入河中,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我在《地球交响曲》第九百八十八页的最后一行写下:
“卡尔加里是西部的原型,是人与山的和解,也是心与风的共舞。在这里,我不是行者,而是一枚在星河中短暂燃烧的微光。”
最后,在章节页尾,我郑重写下:
“下一站,埃德蒙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