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文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方式。
“现在就先让我看见他们的身份信息。”
宇文晦收回笑容。
他盯着文斯文,看了两秒。
“你没资格和我提条件,文斯文。”
“可我知道到底是谁当初用无人机刺杀王黎。”
宇文晦的表情顿住了。
“这件事我谁都没说。”文斯文靠在床头,浑身上下缠满绷带,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宇文晦,无论你要干什么,我不在乎。你现在就把他们接过来,我告诉你,后面的我也做,而且我不会过问,你只需要保证我一家平安。”
宇文晦没说话。
他那张一汪死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先接小的。”文斯文继续说,“专人安排,立即转入地方外籍学校。事成之后,大的一并转入。至于会不会被你家里发现,我不管。”
“东海。”宇文晦说。
“东海那么大,你倒是说个具体位置啊?”
“江南。苏杭。”
宇文晦沉默了两秒。
“……会挑。”
他站起身。
“我会想办法。”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没拒绝。
文斯文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松了一口气。
绷带底下的伤口还在疼。
但好像没那么疼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肯定要看到人来了,才告诉你。”
宇文晦盯着他。
文斯文靠在床头,缠满绷带,一脸“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透露一点。”
文斯文左右看看——尽管屋里就他们三个人——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玄武之眼。知道吗?”
宇文晦眉头一皱。
“玄武不是在绝境长城吗?”他指的是玄武令拓跋烈。
“不不不。”文斯文摇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了龇牙,“绝境长城是甲壳,万年山才是头。玄武之眼——是顶层三人之一的代号。”
宇文晦沉默了两秒。
“按你这么说,白虎之眼,玄武之眼,青龙之眼,朱雀之眼。大秦四座镇国要塞,你这个所谓的代理人,应该有四个。”
“南边不重要。”文斯文说,“以首都为界,主要的敌人,都在咸阳以北。”
“南方没有?”
“南方是另一派。”
宇文晦好悬没一口气背过去。
意思是他们需要端掉的这个所谓“朱将军集团”,到现在还只是个区域势力???
文斯文看他那表情,忽然乐了。
“开玩笑的。”
宇文晦脸黑了。
“横断生态屏障和焚城链,再加上东南诸国——都没什么价值。”文斯文收了笑,“赤欣鸢那妮子,本身也无趣得很。”
宇文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东南的整个命脉都捏在大秦手里。
先不提国力上的差距——单说横断山脉那道生态屏障,如果开启泄洪,第一件事就是水漫金山。
湄公河沿途所有城市,都将遭遇史诗级的洪灾。
其次,是朱雀焚城链。
一场滔天大火,能把那边复杂茂密的植被烧成白地。
在绝对的温度和助燃剂面前,潮湿的环境根本拦不住,半个大陆都会陷入火海,那将是一场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人造灾难。
当然,这太不人道了。
所以从来没动过。
但这也不难怪朱系集团对南疆没兴趣——压根没有意义。
再加上赤欣鸢山高皇帝远,本身无功无过,从不掺和北方的纷纷扰扰,也几乎没有东海苍茫的海上军事压力。
过的那叫一个神仙日子。
宇文晦收回思绪,看向文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