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请看。”刘錡指向左侧,“这是新制的霹雳车,发射的不止是石弹,还可以是三十斤的火药包。射程二百五十步,落地即爆,声若霹雳,可惊马阵、破盾墙。”
杨再兴走近细看。
胡安在一旁解释道:“这实际上就是一款改良的抛石机,抛臂用柘木和牛角多层压制,支架用百炼熟铁配之以硬木加固,绳索用油浸蚕丝和牛皮混编。稳定性和耐磨抗拉伸大幅提高。”
“另外,支架顶部加上了可拆卸的石质配重,配合脚踏式牵引杆,大大减少了人力需求;抛臂末端还加上了加缓冲木垫,减少了回弹损耗。”
刘錡接口道:“贤弟你看这里,支架上还刻距离刻度,加上了铜片打造的准星照门,和弩机一样,可以目视校准。”
“另外,就连弹药也分了几种。比如爆炸弹,用陶制外壳,内填火药和碎铁屑,杀伤力比以往大了许多。”
“这是燃烧弹……”刘錡指了指另外一颗涂了红色的麻布包。
“麻布里面包裹的是硫磺、硝石和松脂,外层还涂了桐油。”
“咦?”杨再兴发现角落里堆着十几颗圆溜溜一般大小的石头。
胡安笑道:“火药虽猛,成本也高。对付西域那些土城,石弹更合适。”
胡安抱起一颗石弹:“如今,用水力机械打磨圆形石块,事半功倍。不仅效率高,形制还能统一。”
“而且圆弹比那些不规则石块射程远,形制统一后,准头更高。”
杨再兴点了点头,这座改良后的抛石机抛竿更短,抛兜更大。
“西辽骑兵善用墙阵冲锋。”刘錡解释道,“正面以重骑为锋,两翼轻骑包抄。此抛车专破其阵型,不需精准命中,只需在阵前密集爆炸,马匹必惊。”
杨再兴伸手摸了摸陶罐冰冷的外壁,点了点头。
“再看看这个。”刘錡走向右侧木架。
架上整齐摆放着数百具弩机,但形制与校场上所见不同,弩身更长,弩臂更粗,弩机结构更为复杂。
“这是床弩?”杨再兴问。
“是,也不是。”刘錡示意库吏取下一具,“我让匠作监对三弓床弩做了改进。”
“你看这弩臂,选用最优的柘木或者桑木,蒸煮定型,表面再用熟铁箍加固,不易变形。”
“弩弦则以兽筋为核心,掺入麻线和细熟铁线绞合,不仅强度更大,且不易被雨水泡胀失效。”
“再看这里,这里使用了精钢打制的滑轮,虽然打制艰难,却不易损坏。备之以木质滑轮,以防万一。如此一来,绞弦人数能从数十人减至1十数人,装填时间缩短三成;搭配棘轮自锁装置,防止绞弦时打滑回落。”
“将作营还改进了弩床的转轴和限位楔,由木质改为精钢打制。刻上角度刻度,可精准控制弩身俯仰和左右转向,解决了之前调整费力、精度差的问题。”
刘錡对这些新武器了若指掌,滔滔不绝。
胡安看着刘錡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因为很多改进方案都是刘錡提出来的。
待刘錡说得口干舌燥,胡安终于找到机会插言:“这里还加装了木栓,扳机保险,以免在战场上误发射。”
“此外,陛下还指导大家提前在望山上刻好距离刻度线,标注五百步步、八百步、一千步对应的瞄准点;在弩床两侧更是加装了水平校准木尺,避免弩身倾斜导致弹道偏移,远程命中率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