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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 2)

云梨没想到会被他呛这么一句,心中又恼又恨,骂他小肚鸡肠。面上却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孩子做错了事,姐夫就真的不肯原谅么?我也知道,你和姐姐都不喜欢我,既如此,将我送走不是更合你们的意么?”

“怎么样?”她走近了些,目光紧紧地迫到他脸上,“你放我走,我就帮你瞒过姐姐。”

“我保证,你要做的事她一点儿也不会知道,她会很开心的。可如果我现在就说了,到时候姐夫的这份惊喜可就没了哦。”

谢明庭冷冷看她:“你这是威胁我?”

“不,交换。”云梨笑晏晏地说,“总要让姐夫觉得我还有点价值吧。”

“我是不想留着你。”谢明庭将婚笺收进信封,话声依旧冷嘲,“可你母亲为了你吃了很多的苦,你理应留下来,尽你做女儿的孝道。”

云梨双眸微黯,却很快说了下去:“我是我,她是她,从小她没抚养过我一天,你又何必要求我对她有多少感情呢。”

许是因为回到生母身边已经大了,四年过去,她至今对谢氏也没什么感情,不过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做出与生母表面上的和睦。

哪怕她清楚明白地知道,生母并非有意将她丢弃,可,她就是没办法从心底里亲近她。

谢明庭仍不说话,她咬咬牙狠下心来,跪下央他:“姐夫,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他还没死,你送我去见他,就当是,让我去报恩。”

“这个家前十二年没有我,后四年,你和姐姐都不喜欢我,有我没有也不重要。你送我去见他,阿梨一定终生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谢明庭心中实则已有松动之意,云梨的心是从小就野了的,如果她铁了心要去嬴彻身边,再强留也是祸患。

他只是担心,担心云梨这一走,会惹得岳母伤心,从而遭至妻子怨怼。

“你还是别惦记着我们为好。”半晌之后,他才慢慢地说道,“我可以送你走,但是,如何说服你姐姐和母亲,你得自己想办法。”

次日,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这日轮到识茵休沐,加之又是他们成婚的纪念日,她特意吩咐了厨房备下酒菜,预备庆祝。结果一大清早,谢明庭却不知何故被谢云谏叫走了。她只好一直待在家中陪伴兕儿读书习字,又叫云袅准备了诸多乞巧所需之物,预备晚上拜织女。

玉漏清沉,夕光入户。眼看天色不早,她让云袅搬了张桌子在院子里,摆好一应乞巧用的小玩意儿与瓜果,对女儿道:“过来。”

“阿母教你拜织女。兕儿知道的么,拜了,织女就会保佑我们兕儿平平安安,长大后心灵手巧。”

“嗯!”兕儿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阿父说的今晚上要来接她,让她到时候送花给阿母,怎么还没回来呢?

云梨也跟在姐姐身旁,低头整理着乞巧用的彩线、七孔针不答。这时府外传来隐隐的礼乐喧嚣之声,识茵不由讶然,支耳细聆了一会儿:“外面什么声音,吹吹打打的。”

云梨在心中暗笑,却道:“像是有人在办喜事。”

喜事?

识茵愈发困惑。

左邻右舍都是王公贵族,也没听说谁家今日要办喜事啊。

难道,只是路过?

终归不关自己的事,她并未多想,低下头继续准备着乞巧之事。这时院子里的门却被推开,一群仆妇头簪红花、手挽红绸、欢天喜地地闯进来:“新婿来接新妇了,女郎请快快前去更衣。”

那阵礼乐声也由此更盛,府门外甚至响起了鞭炮,不时传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的催妆声。识茵困惑极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征询地看向身边的妹妹,云梨则笑着将她往屋中推:“是姐夫来迎亲了,阿姐还不快去更衣?误了吉时可不好!”

兕儿也在一旁拍手道:“阿母!更衣!阿母!更衣!”

院子里涌进更多的侍女,俱都手持红花红绸,往门檐上妆点。她这才明白竟是被丈夫联合所有人摆了一道,这样大的事,独独她一个人被瞒在鼓里,想来是为了给她惊喜。

她被众人簇拥着往房中去更换嫁衣,身在诸多目光之下,芙蓉似的面上似羞似喜,不好意思地嗔道:“成婚都多久了,还玩这个,丢不丢人!”

云梨也抱起兕儿笑着跟进去:“阿姊放心吧,兕儿有我在带呢。”

如是,她被云袅等人笑着推进房中,替她换上红色婚服,给她上妆。

婚服上金丝银线交织绘出鸾凤和鸣、芙蓉并蒂的图案,在烛光之下熠熠如星,璀璨夺目。云袅又将一柄精致的绢制团扇塞进她手中,她羞赧地低了眉:“怪难为情的。”

团扇之后,绿云低映,梅妆如绘,新妇眼中带着且羞且喜的笑,一如春日枝头杏花初绽,娇艳无匹。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第二次成婚的机会。

若较之妆服,当年的婚服也是陈留侯府送来的,自然不会有太大差异。但当年她既作为冲喜的存在嫁到陈留侯府,成婚之时,既无新婿迎亲,也无高堂宾客见证,虽说彼时的她早已做好心理预设,终究是有些委屈的。

如今,夫婿特意瞒着她为她备下这场婚仪,心境自不可同日而语。说不高兴,这太假。只是碍于众人皆在场,不好意思表露罢了。

“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呀。”云袅在旁笑道,“侯爷说了,当年的婚礼挺委屈您的,这次,不过是对当年的补偿罢了。”

“夫人可快些吧,侯爷已经等在门外了。”

她就这样昏头涨脑地被簇拥进来,又被簇拥出去,去到院外。

院子里吹吹打打,好不喜庆。几乎是她更衣的这片刻间,就已妆点好所有喜花喜绸,点燃喜烛,红彤彤的火光交织着月光轻纱般披沐在小院上方,有似涌动着一层绯红色的薄雾。

谢明庭已经完成了诸如叩门、催妆诸仪式,等候在中门之外,一身玄色喜服,长身玉立,有如庭兰玉树。

四目相对,他山水澈然的眉眼浮上浅浅的笑意:

“识茵。”

“我来娶你了。”

修狗:哼!老黄瓜刷绿漆!

白鸽:可是你和他同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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