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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演凌抓获运费业(2 / 2)

这几天疫情,出城的人极少,演凌几乎没抓到新人。但他有耐心,依然每天在这里守着。今天风大,他本以为又要空手而归,却没想到来了条“大鱼”。

演凌藏在路旁的一片枯草丛后,身上盖着枯草和灰色披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透过草缝,看见来人时,眼睛顿时亮了。

三公子运费业!大将军之子!这可是顶级“货品”,赏金至少百两起步!

演凌心中狂喜,但动作依然谨慎。他等运费业走到预定的伏击位置——那是一处小土坡后,前后视野都不好,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运费业完全没察觉危险。他还在想着红烧肉,想着热酒,想着吃饱喝足后回城美美睡一觉。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草丛中窜出。

速度快如闪电,运费业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就感到口鼻被一块湿布捂住。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他下意识想挣扎,但四肢迅速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迷药!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然后,黑暗降临。

演凌的动作一气呵成:捂住口鼻,放倒,捆绑,塞嘴,套麻袋。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将麻袋拖进草丛深处,那里早有准备好的藏匿点——一个浅坑,上面盖着枯草和树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演凌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潜伏,观察是否有人跟踪或接应。等了约一刻钟,确定只有运费业一人,他才松了口气。

“第二百二十九个。”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满意。

加上运费业,他累计抓获了二百二十九人。虽然疫情死了二十四个,但补充了新货,总数还在增加。

他将麻袋拖回小树林中的木屋。木屋里,一百多双眼睛看着他拖进一个新的麻袋,眼神麻木中带着同情——又一个倒霉蛋。

演凌解开麻袋,将运费业拖出来,与其他被绑的人扔在一起。

运费业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周围全是捆绑的人,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我被抓了?”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抓了?”

运费业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是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绸缎商人银光阳。

银光阳看清运费业的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原来是三公子运费业呀。你可真倒霉呀。”

运费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这是哪?我怎么了?”

银光阳叹道:“你不该从这个道走的。我也是从这个道走的,然后就直接被抓起来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人话呢你?”

他想起之前在客栈听说的,耀华兴等人警告运费业的事,心中更加无奈:“唉,真的太令人失望了,你真的……”

运费业这时才彻底清醒,想起众人的警告,想起自己的固执,肠子都悔青了。但他嘴上还是硬:“俺也不知道,这条路是不能走的呀。”

这话让银光阳直接捂住了眼睛,对运费业这句话表示无语。

旁边其他人也听见了,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同情。但大多都是麻木——在这里待久了,见多了被抓来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运费业环顾四周,看见一张张或恐惧、或绝望、或麻木的脸,看见简陋破败的木屋,看见自己被捆绑的手脚,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真的被抓了。被刺客演凌抓了。成了二百二十九分之一。

恐惧,这时才真正袭来。

演凌将运费业安置好后,注意力又回到了银光阳身上。

这个绸缎商人是他最头疼的“货品”。其他人虽然也有反抗,但大多在威逼利诱或折磨下屈服了。只有银光阳,软硬不吃,死活不服。

演凌走到银光阳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现在,你应该可以服软了吧?毕竟刚才的那个痛可不是好吃的。”

他说的是之前给银光阳灌致痛剂的事。那种剧痛,普通人经历过一次就会留下心理阴影,绝不想再尝第二次。

但银光阳不是普通人。

他抬起头,看着演凌,眼神中毫无畏惧,只有讽刺:“那又怎样?这只会痛,不会死。你难道真的能让我死亡吗?”

演凌皱眉:“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能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银光阳笑了,笑声中满是不屑,“而且再说了,你这个刺客当的还真不称职。只会折磨人,除了折磨人,有其他方法吗?没有了,根本没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就是个无能之辈,你就是个只会用折磨方法跟武力方法让我屈服的人。你啥也不是,你其实……”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除了暴力,一无是处。

演凌听到这话,心情瞬间低落谷底。

他想起几十天前,一次偷袭南桂城中抓到一个士兵。那个士兵也是这般硬气,无论怎么折磨都不屈服,最后逃脱前对他说:“你除了杀人折磨,还会什么?你根本不是战士,只是个屠夫。”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

而现在,银光阳是第二个。而且是在如此境地下——被捆绑,被囚禁,刚经历过剧痛折磨,却依然敢这么说话。

演凌盯着银光阳,眼中情绪复杂:愤怒、挫败、不解,还有一丝……敬佩?

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冷声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服软还来得及,你如果不服软的话,我就继续拿致痛剂让你屈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他真会这么做——致痛剂他还有。

但银光阳笑了,那笑容中毫无惧色:“那又怎样?你只不过就是一个只会用武力让我屈服的玩意儿罢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手段?”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木屋里回荡:“你太无能了,你无能到只会使用武力,只能使用折磨方式罢了。不会让人信服的,更不会让我心服口服的。哈哈哈!”

笑声刺耳,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有些人眼中露出钦佩,有些人则是担忧——怕银光阳激怒演凌,引来更残酷的折磨。

运费业也看着,心中震撼。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竟然有如此胆魄。

演凌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他想发作,想再给银光阳灌致痛剂,想用更残忍的手段让他闭嘴。

但他最终没动。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那样做没用。银光阳已经证明,他不怕痛,不怕折磨。再用刑,除了让他更痛苦,不会让他屈服,反而可能让他更加坚定。

而且,用刑过度可能导致受伤甚至死亡,那会损失赏金。

演凌陷入了两难:不能杀,刑讯没用,说服无效……他竟拿这个人毫无办法。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作为一个刺客,他习惯了用刀剑解决问题,习惯了用暴力让人屈服。但银光阳打破了这套逻辑——他就是不屈服,你能怎样?

杀了他?损失赏金,还可能违反悬赏制度。

放了他?不可能,那等于承认失败。

继续关着?他依然不屈服,还可能在“货品”中传播反抗思想,影响其他人。

演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需要想其他办法。

但银光阳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怎么样?没辙了吧?我就说了,你除了折磨人,什么都不会。”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演凌猛地转身,走到木屋角落,背对众人。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对策。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从墙缝钻入的呼啸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银光阳看着演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回合。虽然身体仍被捆绑,虽然处境依然危险,但在精神上,他没有屈服。

运费业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的被抓,想起自己的固执,想起耀华兴等人的警告。

如果当时他听了劝,如果他没有出城,如果……

没有如果。

他现在是二百二十九分之一,被捆绑在这里,不知命运如何。

而耀华兴等人,此时还在客栈里,全然不知运费业已经出事。他们以为运费业只是在城里闲逛,晚点就会回来。

天色渐暗,风更大了。气温开始下降,木屋里寒冷刺骨。

演凌终于转过身,脸色恢复了平静。他走到银光阳面前,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说:“你赢了。我不折磨你了。”

银光阳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演凌继续说:“但你也别想出去。就在这里待着,直到我把你们全部交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其他人——谁再敢学他,致痛剂管够。”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意思是:银光阳是个特例,我拿他没办法。但你们不一样,谁敢反抗,照样折磨。

众人低下头,不敢吭声。

演凌走到木屋门口,望向外面渐暗的天色。他心中烦躁未消,但至少表面恢复了冷静。

这场对峙,看似银光阳赢了,但实际谁也没赢。银光阳依然被囚禁,演凌依然拿他没办法。双方陷入僵局。

而在南桂城里,耀华兴等人开始感到不安——运费业出去大半天了,还没回来。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这个冬天,似乎还有更多考验在等着他们。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