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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二次空袭(41)(1 / 2)

公元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正午,记朝治下湖北区南桂城。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落,气温升至二十一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微风轻拂。这是入春以来最温暖的一天——不冷不热,不干不湿,一切都恰到好处。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翠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叶繁茂,柳树的枝条如绿丝般垂落。墙角的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翠绿的草丛中。

南桂城醉香楼门前,一群人正慢悠悠地走出来。

三公子运费业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只烧鹅腿,边走边啃,满嘴流油。他今天心情特别好——睡了整整十个时辰,醒来又吃了三碗英州烧鹅,还喝了二两小酒,日子过得美滋滋。

耀华兴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清茶,边走边喝。她看着运费业那副吃相,忍不住笑道:“三公子,你这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运费业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饿死鬼哪有我幸福?饿死鬼只能闻香味,我能吃到嘴里!”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走在一起,寒春轻声说:“三公子这几天胃口真好。”

林香点头:“他哪天胃口不好?”

两人相视而笑。

公子田训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看。但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天空,似乎在警惕什么。

红镜武大摇大摆地走着,嘴里念念有词:“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最适合……呃……适合吃烧鹅!”

赵柳瞥了他一眼:“你那破先知,除了说废话还会说什么?”

红镜武不服:“怎么是废话?吃烧鹅不是正事儿?”

红镜氏安静地走在哥哥身旁,无痛症让她对温度变化毫无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街道两旁的风景。

心氏走在最后,脚步轻盈,目光平静。她今天没有带雪橇,只是穿着普通的春装,像个普通的女子。

九个人走在南桂城的街道上,边走边聊,好不惬意。

“话说,”运费业咽下一口烧鹅,忽然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几天太安静了?”

耀华兴问:“怎么安静了?”

运费业说:“刺客演凌被抓了,火虎鸡被关了,梦梦鸟也好几天没来了。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公子田训合上书,点头道:“三公子说得有道理。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就是这样。”

葡萄氏-寒春担忧道:“你们是说,还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公子田训摇头:“不知道。但小心点总没错。”

红镜武挺起胸膛:“有我伟大的先知在,什么坏事都能预判!”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要是真能预判,上次火虎鸡的事就该提前告诉我们。”

红镜武讪讪道:“那个……那个属于特殊情况……”

众人忍不住笑了。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南桂城最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运费业把最后一口烧鹅塞进嘴里,满足地舔了舔手指,说:“这才叫生活!有吃有喝,有朋友陪着,没有刺客,没有火虎鸡,没有魔音,太幸福了!”

耀华兴笑道:“你呀,就是记吃不记打。前几天还被火虎鸡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就忘了?”

运费业脸一红:“那……那是意外!我以后再也不作死了!”

葡萄氏-林香捂嘴笑:“三公子,这话你上次也说过。”

运费业讪讪道:“这次是真的!真的!”

众人笑着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过布店,布店老板正在门口挂新到的布料,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他们走过杂货铺,杂货铺老板正在摆弄新进的瓷器,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他们走过小吃摊,小吃摊老板正在炸油条,香味扑鼻,馋得运费业又流口水。

“那个……要不要再吃点?”运费业看着油条,眼睛都直了。

耀华兴拉着他:“刚吃完烧鹅又吃?你肚子是无底洞?”

运费业恋恋不舍地被拉走了。

他们走到街角,看到一个卖艺的正在表演杂耍。那人抛着三个火球,引来一片叫好声。运费业看得津津有味,拉着众人停下观看。

“厉害厉害!”他鼓掌叫好。

红镜武说:“这有什么厉害的?我伟大的先知也能抛!”

赵柳瞥了他一眼:“你抛什么?抛你的先知预言?”

红镜武讪讪闭嘴。

卖艺人表演完,拿着铜锣向围观者收钱。运费业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进锣里,大方地说:“赏你的!表演得好!”

卖艺人连连道谢。

众人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心氏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北方天际。

公子田训注意到她的异常,也抬头看去。

北方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快速移动过来。那些黑点铺天盖地,比三天前多了好几倍,至少有数千只。

公子田训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他大喊,“梦梦鸟又来了!快躲!”

话音刚落,那些黑点已经飞临南桂城上空。它们没有盘旋,没有减速,直接俯冲下来。

这一次,它们的速度更快,俯冲的角度更陡。

众人四散躲避。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往旁边的店铺里跑,公子田训护着脑袋冲向屋檐下,赵柳拽着红镜武往墙角躲,红镜氏被哥哥拖着跑,心氏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运费业,把他拖进旁边的巷子里。

“砰!”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运费业刚才站的地方,石板被砸出一个小坑。

运费业的脸色瞬间白了。

“妈呀……差点……”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心氏按在墙根,头顶上石块如雨点般落下。

这一次的“弹药”,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树枝、野果、小石块,这次是清一色的石头——而且比上次大得多。有些石头有碗口大,有些甚至有脑袋大。它们砸在屋顶上,瓦片碎裂;砸在街道上,石板开裂;砸在马车上,车厢散架。

更可怕的是,有些东西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铁块。

生锈的铁块、破碎的铁器、甚至还有几把生锈的刀剑,混在石块中从天而降。

一个铁块砸在布店门口,把那匹新到的布料砸得稀烂。一把生锈的刀插在地上,刀身还在微微颤抖。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杂货铺的屋顶上,直接把屋顶砸穿,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天哪!”葡萄氏-林香躲在店铺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惨状,脸色惨白。

耀华兴紧紧抱着她,声音发抖:“没事的……没事的……”

但她的手也在发抖。

街道上,百姓们惊叫着四处奔逃。一个卖菜的老汉被一块石头砸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菜篮子滚得满地都是。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被铁块擦过手臂,鲜血直流,却死死护着孩子。几个孩童在街角哭喊着找妈妈,但他们的妈妈也在逃命,根本顾不上他们。

“快!快躲进屋里!”士兵们的喊声在街道上回荡。

林太阳带着一队士兵冲了出来,但面对天上的“雨”,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拼命疏散百姓,把受伤的人抬进屋里。

“妈的!”林太阳看着满天飞鸟,咬牙切齿,“这些畜生疯了吗?!”

空袭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鸟群轮番俯冲,投完一批“弹药”就飞回高空,换另一批下来。它们似乎有无限的弹药——石块、铁块、甚至还有巨大的岩石块,不知它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南桂城的街道上,一片狼藉。

屋顶被砸出无数窟窿,瓦片碎了一地。街道上到处都是石块和铁块,有些还嵌在石板里。马车被砸烂了好几辆,车轮滚得到处都是。几个倒霉的百姓被砸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呻吟。

最惨的是那些商铺。

布店的招牌被砸烂,布料被撕破,老板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杂货铺的屋顶被砸穿,瓷器碎了一地,老板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吃摊的油锅被砸翻,热油溅得到处都是,幸好没有人被烫到。

太医馆也遭了殃。后院的凉亭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塌了,瓦片和木梁散落一地。几间病房的屋顶被砸出窟窿,雨水会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