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脸一红,忙说道:“哪个要你背了,你想得倒挺美的。”
沈月也跟着打趣:“就是呀郝好姐,到都到邛水了,还怕哲哥把你丢下不成?哲哥最疼人了。”她说着冲郝好挤了挤眼睛,郝好的脸又红了,轻轻掐了沈月一把,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唐哲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可说不定哦。我们八家堰别的没有,就光棍汉多,个个都壮得像牛,就缺个洗衣做饭的婆娘。到时候我就把你卖给那些光棍汉。”
郝好气得脸都绿了,伸手着唐哲,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唐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个性虽强,因为家庭的原因,平时很少能有几个聊知心话的朋友,经不住这样的玩笑,眼眶都有点泛红。
申二狗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床板道:“郝好姐,你别当真,唐哥是逗你玩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卖你。”
沈月赶紧拉住郝好的手,哄道:“郝好姐,你看哲哥那促狭样,就是故意气你的。他要是真敢卖人,先过我这关。”
这话一出,郝好才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唐哲一下:“下次再敢胡说,我就让沈月妹妹教训你。”
几人正说笑间,简科军又上楼来了,站在门口说道:“老板,桌子收拾出来了,就在楼下靠里的位置,清净。你们是现在下去吃,还是再烤会儿火等会儿?”
唐哲站起身:“下去吃吧,早吃完早动身,别等天黑了还在山路上折腾。”
下楼时,饭香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铺子里的喧闹声更甚,划拳声、谈笑声、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靠里的那张桌子果然清净,远离了门口的嘈杂,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四个菜一个汤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一盘野葱腊肉,油光发亮,野葱的清香混着腊肉的醇厚,勾得人直咽口水;一盘青椒炒土鸡蛋,鸡蛋金黄饱满,青椒鲜辣够劲;一盘清炒萝卜丝,脆嫩爽口;一盘凉拌蕨菜,是山里刚采的,带着山野的清香;还有一碗酸菜豆腐汤,酸香开胃,最是下饭。
这饭菜看着简单,在当时却算得上是丰盛。要知道,这年头物资匮乏,肉蛋都是稀罕物,更别说野葱、蕨菜这些山里的宝贝。
郝好本就有些饿了,闻到香味更是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腊肉肥而不腻,野葱的清香中和了肉的厚重,越嚼越香。她不知不觉就吃了两大碗饭,放下碗筷时还打了个饱嗝,脸上满是满足:“这菜也太下饭了,我在林城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腊肉。”
申二狗夹了一筷子,得意地说道:“这可是野葱腊肉,城里头的人有钱都难买到野葱。我们八家堰的山上到处都是,挖回来洗干净,要么炒腊肉,要么腌起来当咸菜,都好吃得很。”他说起老家的物产,眼睛里都闪着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情。
沈月笑着对郝好说:“郝好姐,明天我带你去山上挖野葱,保证让你挖个够,回来让大凤姐给我们炒腊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