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心拂了两个小姑娘的兴致,笑了笑,柔声问:“你们想听什么呢?”
唐婉歪着头想了想,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就给我们说说火车长什么样子吧!我妈说,火车全靠烧煤烧火才能让它跑起来,而且像条大蛇一样,‘呜呜’地叫,很长很长,能坐好几百人呢!”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向往和惊奇。
郝好被她的比喻逗笑了,眼前的火光似乎变成了城市夜晚的霓虹。“你妈妈说的那种烧煤的火车,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现在除了偶尔拉货的,人们坐的火车大多都用电啦,跑起来可快了,‘嗖’地一下就过去,声音也没那么大。”
“用电?”唐乐的小嘴张成了圆形,“就像电灯泡那样吗?那它能像一条蛇一样吗?”孩子的心思总是跳跃又执着于最初的想象。
郝好点点头,耐心地解释:“你妈妈说得没错,火车确实是由一节一节的车厢连接起来的,在两条长长的铁轨上跑。远远看去,特别是晚上亮着灯的时候,就像一条发光的长龙,在山野间穿梭。”她试着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描绘,“铁轨知道吗?就是两根特别特别长的铁条,铺在地上,笔直笔直的,或者弯弯曲曲的,火车轮子就卡在上面跑,不会掉下来。”
话匣子一打开,两个女孩的问题就像春天溪水里的泡泡,咕嘟咕嘟不断地冒出来。
“火车里面是什么样子?有座位吗?像汽车那样吗?”
“火车上有没有厕所?要上厕所了怎么办?”
“它跑那么快,怎么停下来呢?会不会撞到?”
“火车司机是怎么看到前面的路的?他坐在哪里?”
“坐火车贵不贵?要多少钱?”
……
郝好尽量用生动的语言一一解答,讲车厢里一排排的座位,可以放下的小桌子,能打开的车窗;讲车上确实有厕所,还有可以打开水的地方;讲司机在车头,有复杂的仪表和操纵杆,铁轨上有信号灯告诉他能走还是不能走;讲票价有贵有便宜……
她讲着讲着,自己也仿佛重新认识了火车。这些在城市生活中司空见惯、甚至常因拥挤晚点而被抱怨的事物,通过两个孩子纯然好奇的眼睛折射出来,竟然焕发出一种近乎童话般的色彩。
原来,那些她以为平凡无奇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里,是值得被如此惊奇和向往的传奇。
堂屋里弥漫着炭火特有的松香气,混合着老房子木梁的淡淡味道。屋外的声响隐约传来——男人们低沉的说话声,刀与案板接触的笃实声响,还有女人们在厨房里忙碌的碗碟轻碰和水沸的声音。这一切构成了一种踏实而充满生活力的背景音,让郝好讲述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