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缓步从二楼走下,原本温和的眉眼渐渐染上一层冷冽,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另外一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全部真相。”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毛利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通透:“为什么柯南的世界,永远只能停在高中、停在小学,绝对不敢写到大学?根本不是时间问题,是一长大,所有谎言立刻崩塌,所有伪装立刻撕碎。”
“高中的时候,可以不懂感情,可以把依赖当爱情,把习惯当真心,可以装傻、可以逃避、可以自欺欺人,一句‘我还小,我不懂’,就能掩盖所有不合理。”
“可一旦到了大学,人会成熟,会清醒,会分得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心动;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亏欠,什么是真心。”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字字戳心:
“在那个世界里,一旦我长大,就一定会突然惊醒 —— 我为什么会不要命地扑向洛保?明明有很多选择,工藤新一能做到的事,我偏偏只对她做不到。”
“拼命救她的时候武力爆棚,把后背完全留给敌人,第一反应永远是抱住她、护住她、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车厢里是,沙滩上也是,从来不会推开。”
“用科学的方式说,真正深爱一个人,危急时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是身体先于理智行动,不是像那个世界一样,刻意冷静、刻意权衡。”
“我为什么看到她孤单会心疼到发抖?为什么明明察觉一切,却不敢拆穿柯南?为什么对父亲被麻醉视而不见,却对洛保的安危心跳失控?”
毛利兰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答案只有一个 ——我爱的人,从来不是工藤新一,是洛保。”
“这就是那个恐怖的世界,永远不敢继续写下去的原因。”
“只要不长大,就能继续自欺欺人;只要永远停在高中,我可以继续等,继续装不懂,继续把心意压在心底,继续扮演完美女友,继续默许洛保在黑暗里燃烧,维持那个看似圆满、实则冰冷的童话。”
“一旦长大,童话碎,真相现,所有人设都要重写。”
“另一个世界的恐怖,就在于它永远不让角色长大,永远不让我们面对真心。”
她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说得最对的一句 —— 不是不能圆,是只有一条路能圆:小兰爱的是洛保,仅此一条。”
“除此之外,小兰等于冷漠麻木,新一等于自私骗子,洛保等于白白牺牲的工具人,整个故事三观彻底崩坏。只有‘小兰爱洛保’,能让所有人设合理,所有行为通顺,所有悲剧有救赎,所有荒唐变正常。”
“那个故事根本不是推理少年,也不是爱情,它是一个不敢长大、不敢面对真心、只能永远停在少年时期的自我欺骗。小时候不懂,未成年不懂,难道长大后还不懂吗?”
“那个世界的我,等到失去才明白。而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少年时就已经毫无责任感,猜不透身边人的心事,要用一个女孩子多少青春,去陪他长大?”
“更荒唐的是,那个世界的时间线完全错乱,现实里十几年,剧情里只过半年,水不完的结局,永远没有真正的收尾。”
毛利兰的目光突然转向赤井秀一,眼神锐利如刀:
“赤井秀一,我问你。”
“这个世界,你可以去追洛溪,就算过程艰难,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可在另外一个世界,你呢?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的爱人!”
赤井秀一眉头一蹙,神色骤然一紧。
毛利兰冷声道:“你在那个世界,对宫野明美 —— 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洛溪,是在她死后,才摆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可活着的时候,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
“更可笑的是,那个世界的设定,你们根本是表兄妹!”
赤井秀一与一旁的世良真纯同时脸色一变,失声开口:“什么!?”
“你没听错。” 毛利兰语气冰冷,“按另一个世界的亲属设定,你赤井秀一,是洛保、洛溪的表哥。”
“这么一来,所有关系从根上就不成立 —— 是亲人,就不可能产生恋人关系;是恋人,就不可能是表亲,二者只能活一个,不可能同时存在。”
“可那个世界偏偏两样都要,一边说你们是亲属,一边写你对明美深情不悔、死后念念不忘,这不是深情,是伦理混乱,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设定堆砌。”
“矛盾还不止这些 —— 你对明美是爱情,
对洛保是亲人守护,一边和表妹谈恋爱,一边看着另一个表妹被组织追杀、被迫做药,整个关系网乱到一扯就碎。”
她环视众人,将另一个世界的荒唐尽数摊开:
“时间线十几年硬说成半年,顶尖科学家被降格成普通研究员,亲属线和恋爱线乱成一团,男主利用所有人的付出心安理得谈恋爱,女主对一切装傻充愣……”
“所有矛盾堆在一起,只有一种解释:那个世界在强行凑 CP、强行圆剧情,根本不管逻辑、不管人性、不管伦理。”
“它不敢长大,不敢理清关系,不敢面对真心。”
“因为一理清,全线崩塌。”
毛利兰最后望向二楼紧闭的卧室门,眼底的冷冽尽数化作温柔的执念。
“还好,这个世界不一样。”
“洛保还在睡着,没有被那个世界的痛苦唤醒。”
“而我,不会再让她等,不会再让她装,不会再让她独自在黑暗里,等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