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心沉了沉——果然和郭宁妃有关。她摸了摸朱允炆的头:“允炆真乖,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朱允炆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李萱看着他天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这孩子虽然被吕氏教得有些刁蛮,但本性并不坏,若能好好引导,或许……
偏殿的门刚关上,李德福就匆匆进来,手里捧着套干净的宫装:“娘娘,太医来了,正在外间等着。”
李萱让朱允炆在里间吃糖,自己在外间见了太医。太医给她把了脉,又检查了裙摆上的毒粉,皱着眉说:“娘娘幸好没沾到伤口,这箭毒是用断肠草和蝎子熬的,沾一点就会麻痹神经,若是进了血,神仙也难救。”
李萱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这毒箭根本不是冲着朱允炆来的,而是冲着她。吕氏和郭宁妃怕她查出朱雄英的死因,想趁这个机会除掉她。
“有劳太医了。”李萱让李德福赏了太医,送走他后,才转身进了里间。朱允炆正趴在桌上,对着块杏仁糖发呆,小脸上满是纠结。
“怎么了?”李萱走过去,看见他手里的糖纸上沾着点白色的粉末,像是……砒霜?
朱允炆看见她,突然哭了:“皇祖母……母妃让我把这个放进你的茶里……她说放了我就能有新的弓箭了……”
李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疼得发颤。她抱起朱允炆,轻轻拍着他的背:“允炆不怕,这不是你的错。”
就在这时,朱元璋推门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哭声。他看见李萱怀里的朱允炆,又看见桌上的糖纸,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怎么回事?”
朱允炆吓得躲在李萱怀里,哭着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朱元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冷得像冰:“吕氏!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萱轻轻抚摸着朱允炆的头发,轻声道:“陛下息怒,允炆也是被蒙骗的。倒是那条密道,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李德福,去把吕氏给朕叫来!还有,让侍卫把密道里搜出来的东西全带过来!”
没过多久,侍卫就押着个五花大绑的太监进来,手里还捧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来往的信件,上面盖着淮西勋贵的印章,内容全是关于如何架空太子、扶持朱允炆上位的。
“陛下!”那太监突然哭喊起来,“奴才是郭宁妃宫里的!是她让奴才在密道里接应淮西的人!也是她让奴才射毒箭杀李姑娘的!”
朱元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信件,突然看向门口——吕氏正被侍卫押着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看见那些信件,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陛下饶命!臣妾什么都不知道!是郭宁妃逼我的!”吕氏的哭声撕心裂肺,却没换来朱元璋丝毫的怜悯。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桌案,信件散落一地:“逼你?逼你给李萱下毒?逼你教唆允炆撒谎?吕氏,你当朕是傻子吗?”
李萱看着地上的信件,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封的落款日期,正是朱雄英去世的前一天。她捡起那封信,上面写着:“已按计划行事,青黛已混入雄英汤药,届时只需嫁祸李氏……”
青黛?李萱的心猛地一跳——这味药本身无毒,但与朱雄英当时喝的退烧药相冲,混在一起会引发心悸,严重的会致命!原来朱雄英的死,真的和吕氏有关!
“陛下,”李萱的声音有些发颤,将信件递过去,“您看这个。”
朱元璋接过信件,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吕氏脸上:“毒妇!朕真是瞎了眼才会留着你!”
吕氏吓得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朱允炆躲在李萱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小声问:“皇祖母,我娘是不是要被砍头了?”
李萱的心软了软,摸着他的头:“陛下会给她一个公道的。”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对侍卫说:“把吕氏打入冷宫!郭宁妃……”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赐白绫,让她去给雄英赔罪!”
侍卫们领命而去,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朱元璋走到李萱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委屈你了。”
李萱摇摇头,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朱允炆,轻声道:“只是可怜了允炆。”
朱元璋叹了口气:“这也是他的命。以后就让他跟着常氏吧,或许能教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萱心口的位置,“那玉佩……没出事吧?”
李萱摸了摸衣襟下的双鱼玉佩,玉面光滑温润,没有异样。“没事,一直好好的。”
朱元璋点点头,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密道里还搜出些时空管理局的东西,看来他们和淮西勋贵早就勾结了。你母亲……或许就在他们手里。”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朱元璋,眼里满是惊喜:“真的?”
“嗯,”朱元璋的眼神温柔了许多,“朕会派人去查,一定帮你找到母亲。”
李萱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或许,这一次,她真的不用再复活了。
窗外的太液池上,荷叶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场风波画上句号。李萱抱着朱允炆,靠在朱元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很安心。她知道,前路或许还有很多危险,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双鱼玉佩在衣襟下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情。李萱轻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这一次,她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