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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初入渔村,旧俗难破(2 / 2)

他注意到,渔民们分拣渔获没有任何章法,优质的贝类和普通杂鱼混在一起,大小鱼虾不分,不仅卖不上价,还更容易腐烂。有个十来岁的孩子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空的粗瓷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竹筐里的小鱼,咽了咽口水,却不敢伸手去拿。孩子穿着一件又薄又旧的单衣,袖口短得露出手腕,手腕冻得通红,脸上还沾着泥浆,看到江奔宇看过来,立刻低下头,把碗藏在身后,怯生生地往后退了退。

江奔宇心里一酸,想起王剑钧说的“渔民们一年到头挣的工分,连口粮都换不够”,此刻终于有了真切的体会。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水果糖,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本来想分给村口的孩子,结果昨天没来得及。他把糖递到孩子面前,温和地说:“孩子,拿着吃吧。”

孩子抬头看了看他,又飞快地看向旁边的渔民——那是孩子的父亲,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男人瞪了孩子一眼,语气严厉:“别要别人的东西!”孩子吓得立刻缩回手,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江奔宇手里的糖僵在半空,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他默默把糖收回来,心里更清楚了:红阳的困局,从来都不是单一的资源闲置问题。

万亩滩涂荒芜,是因为没有技术、没有资金、没有销路;渔产腐烂浪费,是因为没有保鲜手段、没有统一管理;但最根本的,是人心的固化与希望的缺失。常年的贫瘠、多次的失望,让渔民们像蜗牛一样,缩进了自己的壳里,不敢再相信任何“新办法”,不敢再对日子抱有期待,只能凭着祖辈传下来的老法子,日复一日地靠海吃海,听天由命。

蹲在他身边的老汉,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忙分拣,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里的抵触也淡了几分。他瞥了江奔宇一眼,见他中山装的裤脚沾满泥浆,指尖冻得通红,却没有丝毫抱怨,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依旧冷淡:“江干部,不是咱不待见你,是咱被折腾怕了。咱渔民没别的念想,就想踏踏实实捕点鱼,挣点工分,把肚子填饱,不想再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子骗了。”

江奔宇抬起头,看着老汉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坚定:“大爷,我懂你们的顾虑。以前的干部让大家失望了,是他们的问题。但我不一样,我来红阳,不是为了走形式、混资历,是想实实在在地帮大家做点事。”他指了指地上的渔获,“你看,咱们的渔产品质这么好,就这样混在一起卖,被小贩压价,还容易腐烂,多可惜。要是咱们能有保鲜的法子,能把好渔产和普通渔产分开卖,能找到靠谱的销路,大家肯定能多挣工分。”

老汉沉默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筛,眼神复杂。其他渔民也渐渐停下了抱怨,纷纷看向江奔宇,眼神里有怀疑,有犹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江奔宇知道,要让他们彻底相信自己,还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实实在在的行动,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愿意停下脚步,听他说几句话了。

太阳渐渐升高,晨光透过云层洒在码头上,给冰冷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暖光。海风依旧凛冽,但空气里的尴尬与抵触,却渐渐消散了几分。江奔宇依旧蹲在地上,帮着渔民们分拣渔获,指尖的冰凉早已麻木,但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坚定的火焰。他知道,改变红阳的第一步,就是要打破这固化的人心,而这一步,注定漫长而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

分拣完渔获,渔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江奔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码头边的渔获和远处的滩涂,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他要天天来这里,跟着渔民们出海、分拣、卖渔获,摸清每一个环节的痛点,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让渔民们真正放下戒备,愿意跟着他一起,试着改变这一成不变的日子。

他转身往公社走,脚步比来时更坚定。海风依旧吹着他的中山装下摆,裤脚的泥浆已经干涸,结成了硬硬的壳,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他知道,从踏入东渔村的这一刻起,他与红阳渔民的羁绊,才算真正开始;而红阳的改变,也将从这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坚守中,慢慢萌芽。

渔村深处,十几名渔民蹲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分拣渔获,晨光里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疲惫。竹筐里大多是些指节大的小鱼小虾,偶尔几条稍大的黄花鱼、梭子蟹,也只是随意堆在地上,任凭凛冽海风直吹,鱼鳞很快失去了光泽。江奔宇放慢脚步凑过去,想问问渔获的销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抬眼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用竹筛筛虾,语气冷淡得像海边的石头:“公社来的干部?来了一拨又一拨,不是开动员会就是拍照片,也没见谁把咱渔民的日子过好。”

旁边一个中年渔民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接话:“去年来的李干事,说要搞渔产统购,结果收了鱼就没了下文,最后渔民们连工分都没拿到。”几句抱怨像石子投进水里,其他渔民也纷纷附和,言语里满是对“形式主义”的抵触,还有对改变现状的绝望。

江奔宇没有辩解,只是蹲下身,学着老汉的样子把大小鱼虾分开,指尖触到冰凉的海货,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注意到渔民们分拣渔获没有章法,优质贝类和普通杂鱼混在一起,卖不上价不说,还更容易腐烂。这一刻他更清楚:红阳的困局,一半在资源闲置,一半在人心的固化——常年的失望,早已让渔民们不敢再相信任何“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