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亲卫在林青梧的寝帐内翻箱倒柜,很快,其中一人发现了几封被藏得很严实的书信,信封上写着林将军亲启,落款没有具名,只有个篆体小印,上面印着个大大的吴字。
他径直来到中山王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王爷,在林小将军冬衣下摆的夹层里,发现几封书信!”
中山王一开始没当回事,这仗打了九年多,别说将军,便是这些小兵手里都有几封家书,不甚稀奇。
但他刚接过书信,目光便停在了落款处。
这是......
“这、这不可能!”林守诚跟在中山王身边,自然也看到了信封上的落款,他脸色骤变,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信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二话不说,直挺挺地跪下:“王爷,青梧虽然不才,却绝不会做下通敌之事,下官愿以性命担保!”他以头触地,砰砰地磕起头来。
中山王并未像以往那样,和煦地叫他起来,而是面无表情地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此刻更是如同万年寒潭,深不见底。
看完信,他手一松,纸张飘落,正好落在林守诚的身前。
“林将军,本王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来?”中山王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表面上越平静,心里的怒意越甚。
摔茶盏什么的,对自己儿子可以,对这些外臣,他们还不配。
他并不需要林守诚的回答,此时冷冰冰地望向林守诚,像在看一个死人:“信并不是写给林青梧的,他没有通敌。”
林守诚僵在原地,等着中山王的坏消息。
“这封信,是写给你的。你猜来信之人,是谁呢?嗯?”纪无涯突然笑了:“算本王看走眼了,没想到啊,自己倚为心腹之人,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林守诚略偏了下头,此时他真的挺恨自己识文断字的,那封信上白纸黑字,字字诛心啊,满纸都是夸林守诚这次做得好,他们毫不费力地吃掉了三千人马,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厉。
还说残次品战甲后续还会再送来几千,到时候他们再像此次一样,继续蚕食有生力量,等事成那天,镇国大将军之职、镇国公的爵位,只要林守诚想要的,西北王都会给!
哪个上位者看到这样的书信,恐怕都很难不相信,无论时间地点事件,都对上了。
更要命的,是信中还说,奉上纹银万两,以表寸心,那厚厚的银票,还在王爷手中拿着呢。
“王爷。林家一片忠心,日月可鉴,这些书信,肯定是有心之人栽赃陷害!”
“栽赃?何人会栽赃于你?死的兵甲是项家嫡系,难不成项默会用自己人的三千性命来栽赃?或者,你认为是本王刻意为之?”中山王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林守诚,你要本王如何信你?”
林守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