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婉无法,只得收下,并叮嘱染染多泡一段时日,这样体质才能得到彻底改善。
不止是府中,就连一直在军营忙碌的顾将军与顾云野、顾云舟那边也命人送了去——习武之人,身上免不了有暗伤,泡一泡刚好去除旧疾。
这日就连顾澜依都跑了来:“婉婉,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材,昨日才发现,我这道疤痕,竟然快消失了。”
说着挽起袖子,白净的小臂上,只留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徐乐婉从没听她说过受伤一事。
“很多年了。”顾澜依放下袖子,神秘兮兮的问道,“告诉我,你那药材里加了什么?怎么那么多年的陈年疤,泡了你的药浴几次,就开始疯狂的消退。”
“我能加什么?”徐乐婉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这方子本就是舒筋活血,强身健体的,你那疤痕不好,说不定就是里面有积血,才拢起的。”
“这样吗?”顾澜依明显怀疑,“药浴小的时候我也泡过不少,怎么感觉都不及眼下的有效?”
“不知道。”徐乐婉开始甩锅,“方子是府医给的,姐姐去问问府医。”
问府医,府医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这样,日复一日,转眼间来到除夕当天,更让顾家意外的事情出现了——往年守着祠堂不肯出院子的阿婆,竟然要来前厅,与大伙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二夫人开始都没想到她,以往叫过多次都不肯来,几乎每次都是单独准备了饭菜送过去。今年正交代厨房留饭呢,那边的下人跑了过来,说了阿婆的要求,让给她留座。
“……来年定然是个好年。”看着下人的背影,二夫人喃喃自语道。
下人一脸懵:“二夫人为何这样说?”
二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你见过阿婆出来与大伙一起过年吗?”
“没有。”下人摇头。
“这不就是了?”二婶言之凿凿,“年份不好,阿婆能出来走动吗?”
……??下人的脸色更加的迷茫——原来阿婆是看年份才选择出门的吗?
“行了,今年多加几个新菜,多加几壶好酒,忙碌一年了,都松快松快。”二夫人吩咐道。
“是。”厨房的下人连连应声。
当晚,顾将军的下首多出来一个位置,干瘦的阿婆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稳稳的坐下。
年夜饭再次用盆端了上来,琳琅满目的摆了整整一桌子。这次徐乐婉从容了许多,身边的下人也摸清了她的口味,熟练的为她布菜盛汤。
管家领着人在庭院空旷处点燃爆竹,一点火光冲天,随即是响亮的炸开声,震的房檐的积雪跟着扑簌簌的往下掉。火药味混合着清冽的空气溜入房内,与饭菜的香味、浓烈的酒香混合在一起。
守夜只进行到后半夜,年岁轻的就都回了院子,徐乐婉素来不爱熬夜,在两位婶娘劝说了几句后,也回了院子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