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吐核,人却要吐——可若这提神的钥匙,就藏在被吐掉的东西里呢?”
人与狗不同,狗是不会精准的剔除果肉,再吐掉果核。
念及至此,朱见澄抓起果核,用力咬下去。
像小石子一样硬,差点没把牙齿咬坏,那种苦涩味道,简直无法用文字形容。
他不是第一个吃赤果的人,却是第一个咬核的疯子。
但是,好在实验成功了,他亲身验证了红色浆果的提神物质,就是果核,并非果肉。
如果将一种动植物做成美味,那是华夏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朱见澄立即出宫,找到茶庄的工匠,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这红色浆果的果核,制作成提神饮品。
“我们要把这核,变成一种香。”朱见澄将果核摆上案板,“一种能煮、能泡、能随身携带的香。”
工匠皱眉:“这东西比石子还硬,磨不动,烧就焦,焦了就苦得杀人。”
“那就试。”朱见澄只回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有些事情,尽管放心的交给手下人,不需要亲力亲为。
负责此事的,有两名工匠,他们分别被人叫做赵大和徐三。
茶庄里的工匠很多,大约有三四千个。
若是人人都完整称呼姓名,怕是很难让人谨记。
于是,大家纷纷以姓为主,家中排行为辅,如此一来,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有药性,必有制法。”赵大喃喃道,“古法制茶,炒焙揉晒,方成清香。这果核既含神效,岂能生吞?”
他们一开始就确定了正确的研究方向。
......
第一试,生磨。
两人用石磨碾核,磨了整整三个时辰,只出细粉如沙,却夹杂大量粗屑。
煮水一试,苦味冲鼻,饮一口,喉头如被火燎,整夜咳喘
“不行,太粗,且未去毒。”赵大记录于竹简。
第二试,水浸。
将果核泡于井水七日,欲使其软化。结果核皮发霉,内里依旧坚硬。
赵大皱眉:“这玩意儿是石头变的吧?”
第三试,火焙。
次日,柴房外搭起土灶,架起陶甑。
他们将果核洗净,晾干,置于陶盘中,以文火慢焙。火候极难掌控——火小了,核不酥,碾不动;
火大了,瞬间焦黑,苦味更烈,甚至起烟起火。
头三日,连烧七灶,火势失控,险些引燃整条巷子。
于是,他们开始记录:火候分三等——文、中、武;时间以“刻香”计。
烘焙,是最大难关。火候稍重,焦苦刺鼻,饮之如吞炭灰;火候不足,则腥涩青气,令人作呕。
赵大架起陶炉,文火慢烘。火候稍大,核壳爆裂,焦味弥漫。
火候稍小,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