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跑,别摔着。”叶之澜轻声叮嘱,伸手扶了一把险些摔倒的宇宁,看着小姑娘站稳后,又屁颠屁颠地去追滚动的皮球,眼底满是温柔。这两个孩子,虽帮不上科研的忙,却成了这片苦寒荒原里,最鲜活的一抹亮色,她们的笑声、她们的懵懂、她们的成长,总能冲淡科研路上的疲惫,让冰冷的实验室与荒芜的荒原,都盛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晌午时分,基地的空地上渐渐热闹起来。随行的科研队员忙完了手头的勘测工作,陆续回到基地,风蹄摇着尾巴,跟在队员身后走进院子,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沙棘枝条,径直走到萧凡面前,将枝条放在他脚边,仰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萧凡低头看去,认出那是基地西侧的原生沙棘枝条,枝条上还带着小小的芽苞,他抬手拍了拍风蹄的脑袋,捡起枝条细看:“这是西侧的沙棘?看来这片土地,本就藏着长绿的希望。”
风蹄蹭了蹭他的手心,转身便跑到活动室门口,趴在地上,看着里面玩耍的宇安与宇宁。三角拖着渐渐好转的腿,慢悠悠地从起居室走出来,雪球跟在它身后,纯白的身影在枯黄的草甸上格外显眼。三角走到风蹄身边,蜷缩在它脚边晒太阳,雪球则蹦蹦跳跳地跑到泡沫垫旁,被宇宁伸手抓住了尾巴,小姑娘咯咯笑着,轻轻扯了扯,雪球也不恼,只是歪着脑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手,温顺又乖巧。
叶澜忙完实验室的活,也跑到活动室门口,蹲下身给三角换绷带。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绷带,看着三角腿上渐渐愈合的伤口,轻声道:“三角,你的腿快好了,以后就能跟着雪球一起跑啦。”三角似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萧汀也跟着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折的小草叶,逗着泡沫垫里的宇安与宇宁,看着两个小丫头追着草叶跑,笑得眉眼弯弯。
萧凡与叶之澜并肩站在育苗棚旁,看着眼前的光景,眼底皆是暖意。十八日的时光,不长不短,却足够他们一家人彻底扎根这片荒原——科研实验稳步推进,育苗棚的难题得以解决,菌土适配初见成效;孩子们慢慢长大,龙凤胎成了科研路上的小助手,双胞胎幼崽解锁了新技能,敢跑敢跳,敢拥抱这片荒原的风;萌宠们也渐渐融入,风蹄成了基地的守护者,三角与雪球在暖阳里安稳度日。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有波澜壮阔的跌宕,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只有脚踏实地的前行。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萧凡带着萧汀,开始改装育苗棚的通风口。萧汀拿着小巧的扳手,熟练地拧着卡扣,将可调节的挡板装在风口处,萧凡则在一旁扶着支架,时不时指点两句,父子俩的身影在日光里交叠,动作默契十足。叶之澜与叶澜回到实验室,继续推进菌土实验,将扩培好的菌液分装成瓶,标注好配比与浓度,准备明日一早,便将菌液与土壤混合,填入育苗棚的垫层中。
活动室里,宇安与宇宁玩累了,蜷缩在叶之澜提前铺好的小褥子上,抱着玩偶酣然入睡,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风蹄趴在褥子旁,充当着守护者的角色,三角与雪球蜷缩在一旁,也渐渐闭上了眼睛,整个基地都陷入了午后的静谧,唯有实验室里的仪器,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唯有育苗棚旁,父子俩改装风口的轻响,还在缓缓回荡。
夕阳西下时,所有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萧凡与萧汀站在改装好的育苗棚前,看着棚顶可调节的通风口,看着棚内稳定的温湿度数值,相视一笑;叶之澜与叶澜捧着分装好的菌液瓶,走出实验室,瓶中的菌液在夕阳里泛着微光,像是盛满了希望的星辰。基地的空地上,科研队员们架起了简易的灶台,炖着一锅温热的肉汤,香气袅袅,驱散了荒原的寒意。
宇安与宇宁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叶澜牵着手走到灶台旁,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肉汤,小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型,咿咿呀呀地喊着:“吃……吃……”萧汀笑着,从灶台旁拿了一小块温热的土豆,递到宇宁手里,小姑娘接过土豆,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满脸都是汤汁,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暮色渐渐笼罩荒原,天际被染成了橘红色,繁星早早地爬上了夜空,璀璨夺目,照亮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实验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萧凡与萧汀在整理育苗棚的施工图纸,敲定明日装填改良土的计划;叶之澜与叶澜在记录菌土实验的数据,标注好每一组样本的存活率与生长情况。活动室里,宇安与宇宁依偎在叶之澜怀里,听着她轻声讲述沙棘的故事,渐渐又陷入了梦乡;风蹄趴在门口,闭着眼睛打盹,三角与雪球蜷缩在窗台上,安静又安稳。
荒原的第十八日,在暮色与灯火里,悄然落幕。没有惊天动地的突破,没有跌宕起伏的冲突,只有科研路上的稳步前行,只有一家人并肩相守的温暖,只有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欢笑,只有萌宠们安稳相伴的温情。十八日的磨合,他们早已与这片荒原融为一体,那些初来的不适,早已化作前行的底气;那些摸索的艰辛,早已凝成笃定的信念。
明日,他们将着手装填改良土,将培育好的菌液融入荒原的土壤,将沙棘幼苗的种子埋进育苗棚的垫层里;明日,龙凤胎将继续跟着父母,在实验室与育苗棚间穿梭,解锁更多的科研技能;明日,宇安与宇宁或许会解锁新的话语,会迈着更稳的小短腿,在基地的空地上奔跑;明日,风蹄会继续守护着基地,三角的腿会愈发好转,雪球会依旧蹦蹦跳跳,追着荒原的风奔跑。
科研之路漫漫,治沙之路迢迢,他们才刚迈出第十八步,前路还有无数个日夜,还有无数次实验,还有无数场风沙。可他们不惧,只因一家人并肩同行,只因心底藏着不灭的希望,只因他们坚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细细磨,终有一日,这片苦寒的荒原,会在他们的汗水浇灌下,长出成片的沙棘林,长出满目的绿意,长出生生不息的希望。
夜色渐深,荒原的风轻轻拂过基地,带着泥土的芬芳与菌液的微甜,实验室里的灯光,育苗棚里的温控灯,还有起居室里的暖光灯,交织在一起,在荒芜的土地上,点亮了一盏盏不灭的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也照亮了这片荒原,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