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布料(2 / 2)

张姨一一耐心解答:“下巴留个小口好,透气不闷,内衬可以垫点晒干的沙棘绒,软和还防虫,荒原虫子多,沙棘绒有股清香味,虫子不喜欢。”叶之澜闻言立刻起身,去沙棘试验区摘了些嫩叶,回来放在石臼里捣成绒,笑着道:“正好沙棘苗长得旺,摘点叶子捣绒,既软和又有咱们荒原的样子,俩丫头肯定喜欢。”

宇安和宇宁也凑过来学针线,宇安性子急,针脚缝得歪歪扭扭,还时不时扎到手,却不肯放弃,咬着牙继续缝,嘴里还念叨着:“我要自己缝狮头的眼睛,缝得大大的,亮亮的。”宇宁则性子慢,跟着叶之澜慢慢缝,针脚虽然细小,却格外整齐,她把捣好的沙棘绒铺在棉布上,小声道:“娘,我要把沙棘绒缝在里面,抱着就能闻到香味了。”

叶澜萧汀缝得格外认真,叶澜负责缝狮头的外皮,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扎得精准,她特意把宇宁要绣沙棘叶的地方,针脚缝得更浅些,免得宇宁绣的时候扎手;萧汀则负责缝内衬和垫粗麻布,他把粗麻布剪成小块,垫在狮头额头和脸颊的受力处,缝得严严实实,还特意用砂纸把布料边缘磨得光滑,生怕有毛刺扎到妹妹们。

萧凡缝得慢,却格外仔细,他负责缝狮头的下巴,特意留了个小小的透气口,还把边缘折了三层,确保不会扎手;叶之澜则缝狮耳,她把鹅黄色灯芯绒剪成小巧的耳形,缝在竹篾框架上,还在耳尖处留了个小缺口,方便宇宁后续绣沙棘叶;张姨则在一旁指导,时不时帮着修正歪歪扭扭的针脚,看着一家人忙活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真是热闹,咱们这荒原上,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地做狮头呢。”

林砚学着缝了一会儿,渐渐也找到了诀窍,他负责缝狮头的眉眼,一边缝一边对照古籍,却发现自己缝的针脚,远不如叶澜萧汀的整齐,忍不住感慨:“你们俩这手艺,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苏茂师傅了,我这做先生的,倒是要向你们俩请教了。”叶澜头也不抬,继续缝着针脚:“给妹妹们做的,自然要用心些,不用心怎么行。”萧汀也跟着点头:“缝得结实些,妹妹们能多玩些日子,荒原上也没别的玩意儿,这狮头,能陪着她们好些年。”

日头渐渐升高,沙棘试验区的幼苗在阳光下长得愈发鲜活,矮棚下的布料渐渐晾至半干,灯芯绒变得挺括有型,米浆的清香混着桐油的淡香,还有沙棘绒的清冽,漫在空气里,格外好闻。张姨拿起桐油和刷子,教众人给布料刷油:“刷桐油要顺着布料的纹路刷,先刷正面,晒干后再刷反面,两层就够,刷多了布料会发硬,硌得慌。”

叶澜萧汀拿着刷子,小心翼翼地给布料刷桐油,动作轻柔,生怕刷得不均匀,宇安也拿着小刷子,在边角处刷着,结果把桐油刷到了手上,弄得黑乎乎的,宇宁则乖乖站在一旁,给哥哥姐姐递干净的布,时不时提醒他们:“哥哥,这里没刷到。”“姐姐,刷匀些。”

萧凡给深红的灯芯绒刷桐油,刷着刷着便笑了:“当年做沙棘科研,没想到如今竟陪着孩子们做狮头,这荒原,倒是越来越有滋味了。”叶之澜闻言也笑了,手里的刷子不停:“可不是嘛,以前这荒原除了黄沙就是枯草,如今有了沙棘,有了孩子们的笑声,还有这待做好的狮头,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午后的风掠过沙棘试验区,卷着沙棘的清香,漫过矮棚,布料在风里轻轻晃动,桐油渐渐晾干,色泽变得愈发艳丽,深红的像荒原的晚霞,鹅黄的像初生的嫩芽。叶澜萧汀把晾干的布料取下来,对着竹篾框架比划,尺寸刚刚好,宇安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深红的布料,笑得眉眼弯弯:“真好,比苏师傅的布料还要好看!”宇宁也摸了摸鹅黄的布料,小声道:“软软的,一点都不糙。”

张姨帮着众人把布料裹在竹篾框架上,先裹内衬棉布,再裹外层灯芯绒,用针线细细缝牢,叶澜萧汀则在一旁帮忙拉平布料,确保没有褶皱,萧凡则把垫好的粗麻布固定在受力处,叶之澜则把沙棘绒铺在内衬里,缝得严严实实。宇安蹲在一旁,看着狮头渐渐成型,忍不住伸手扶着狮耳,眼睛亮晶晶的:“等绣上沙棘花,肯定更好看!”宇宁也点点头,把怀里的沙棘嫩叶拿出来,放在狮耳上比划:“我要绣好多沙棘叶,绣满狮耳。”

林砚看着渐渐成型的狮头,忍不住赞叹:“真是好看,既有传统狮头的模样,又有你们荒原的特色,这沙棘绒和沙棘叶,倒是独一份的巧思。”叶澜笑着道:“这是给妹妹们的专属狮头,自然要和别人的不一样,荒原的沙棘陪着我们,狮头里有沙棘,才算是咱们荒原的狮头。”

夕阳西下,荒原被染成了暖金色,矮棚下的狮头已经裹好了布料,深红与鹅黄相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虽然还没绣上沙棘花叶,没画狮眼,却已经有了狮头的模样。宇安抱着深红的狮头框架,不肯撒手,非要举着在沙棘苗垄间跑一圈,萧汀连忙跟在身后,生怕她摔着:“慢点跑,别摔了,狮头还没做好呢。”宇宁则抱着鹅黄的狮耳,跟在叶之澜身边,小声问着绣纹的针法,眼里满是期待。

众人坐在矮棚下,看着夕阳下奔跑的身影,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风卷着沙棘的清香,漫过耳畔。叶澜拿起针线,对着狮头额头比划着,心里想着要帮宇安绣一朵大大的沙棘花;萧汀则拿着砂纸,细细打磨着狮头边缘,确保没有半点毛刺;萧凡和叶之澜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张姨收拾着针线布料,嘴里念叨着明日要教宇宁绣沙棘叶;林砚则翻着古籍,补充着绣纹的典故,嘴角噙着笑意。

夜色渐浓,荒原的星光璀璨明亮,洒在矮棚上,裹好布料的狮头静静躺在横梁上,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宇安趴在桌上,拿着画笔,对着狮头图样画着大大的圆眼睛;宇宁则抱着沙棘嫩叶,在灯下细细梳理;叶澜萧汀坐在一旁,商量着明日的绣纹步骤,声音轻柔,满是宠妹的温柔。

风掠过沙棘试验区,幼苗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这满室的暖意。这荒原之上,黄沙褪去,绿意渐生,不仅有科研的坚守,更有家人的温情,那待绣的沙棘花叶,那未画的狮眼,都藏着最真挚的期盼,藏着一家人亲手打造的温暖,在寒壤之上,酿成了最绵长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