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澜立刻拿出记录本,开始观察周围的沙棘树。叶澜和萧汀则跑到鼓边,萧汀用游标卡尺量着鼓面的振动幅度,叶澜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频率是45赫兹,振幅是2厘米。”萧汀大声报着数据。
叶澜一边记,一边点头:“好!接下来,我们试试不同的敲击力度。”
宇安举着相机,在林子里跑来跑去。她一会儿拍鼓面的振动,一会儿拍沙棘树的叶片,一会儿又拍躲在树干上的害虫。“爸爸!妈妈!你们看!这里有一只木蠹蛾的幼虫!”她兴奋地喊着,举着相机跑了过来。
萧凡和叶之澜立刻凑过去看。果然,在一棵沙棘树的根茎处,有一条白色的幼虫,正蜷缩着身子,啃噬着树皮。
“我们敲鼓试试!”萧凡说。
他拿起鼓槌,调整了敲击的节奏,用力敲了起来。“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变得急促起来,频率也提高到了60赫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蜷缩着的幼虫,突然开始扭动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拼命地往树皮深处钻。
“有用!”叶之澜激动地喊了出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叶澜和萧汀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的想法是对的!”叶澜欢呼道。
萧汀则更加冷静,他飞快地记录着数据:“频率60赫兹,振幅3厘米,幼虫出现明显的驱避反应!”
宇宁也跑了过来,她手里捧着古籍,指着其中一页说:“爸爸妈妈,你们看!古籍里说,‘以声驱虫,以韵安林’,原来古人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了!”
萧凡和叶之澜接过古籍一看,上面果然写着一些关于用声音驱虫的记载。虽然文字晦涩难懂,但大意却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萧凡感慨道。
一家人的干劲更足了。
萧凡和叶之澜负责调整鼓的敲击节奏和力度,叶澜和萧汀负责测量数据和记录,宇安负责拍摄和观察害虫的反应,宇宁则负责对照古籍,寻找更多的理论支持。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阳光变得炽热起来。沙棘林里,回荡着阵阵鼓声,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中午的时候,他们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休息。叶之澜拿出带来的杂粮馒头和沙棘果,分给大家。宇安啃着馒头,一边看自己拍的照片,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林老师看到这些照片,一定会很高兴的!”
宇宁则坐在一旁,看着古籍,时不时地和萧汀讨论着什么。叶澜则在笔记本上整理着上午的数据,嘴里还念叨着:“下午我们要试试不同的鼓面材质,看看哪种效果最好。”
萧凡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场仗,他们一定能打赢。
下午,他们又换了几种不同的鼓面材质,进行了多次实验。终于,他们找到了最有效的频率和节奏——75赫兹的频率,配合着“咚咚——咚——咚咚”的节奏,对木蠹蛾的幼虫,有着最强的驱避效果。
叶之澜立刻把这个数据记录下来,脸上满是喜悦:“有了这个数据,我们就可以制作一批专门的驱虫沙棘鼓,放在沙棘林里,进行大面积的驱虫了!”
就在这时,叶澜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着萧汀的手,跑到一边,小声嘀咕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姐弟俩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爸爸妈妈,妹妹们,我们有一个惊喜要给你们!”叶澜说。
“什么惊喜?”宇安好奇地问。
叶澜和萧汀相视一笑,然后,萧汀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节拍器,叶澜则拿出了一面迷你的沙棘鼓。“我们根据舞狮的节奏,调整了沙棘鼓的频率!”叶澜说,“这个频率,既可以驱虫,又可以作为舞狮的伴奏!”
萧汀补充道:“我们把舞狮的节奏,和驱虫的频率结合在了一起。这样,妹妹们在林子里舞狮,不仅好看,还能帮着驱虫!”
宇安和宇宁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吗?”宇安激动地问。
“当然可以!”叶澜笑着说。
宇安立刻拿起狮头,宇宁也拿起了狮尾。姐妹俩站在沙棘林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
萧汀按下了节拍器,叶澜则拿起迷你沙棘鼓,轻轻敲了起来。“咚咚——咚——咚咚”,鼓声和节拍器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宇安和宇宁,踩着鼓点,开始舞了起来。
狮头晃得灵动,狮尾摆得沉稳。姐妹俩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节奏也格外精准。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沙棘的枝条,在她们身边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她们伴舞。鼓声回荡在林子里,驱避着那些躲在暗处的害虫。
萧凡和叶之澜站在一旁,看得热泪盈眶。叶之澜靠在萧凡的肩膀上,声音哽咽:“我们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萧凡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骄傲:“是啊,长大了。”
叶澜和萧汀站在他们身边,一边敲鼓,一边看着舞狮的妹妹们,小脸上满是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遍了沙棘林。萧家的人,扛着沙棘鼓,牵着彼此的手,慢慢走出了林子。
宇安举着相机,回头看了一眼沙棘林,嘴里念叨着:“明天,我们还要来!”
宇宁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明天,我们要把舞狮练得更好!”
叶澜和萧汀相视一笑:“明天,我们要把报告做得更完美!”
萧凡和叶之澜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晚风拂过,带来了沙棘的清香。远处的天空,飘着几朵晚霞,像一幅绚丽的画卷。
荒原的冬天,依旧寒冷。可萧家的人,却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温暖。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只要他们守着彼此,守着这片沙棘林,就一定能把这个冬天,过成春天的模样。
而在沙棘林的深处,那些被鼓声驱避的害虫,正悄悄地躲在黑暗里,不敢出来。沙棘的枝条,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与希望的故事。
林砚坐在老槐树下,借着夕阳的余晖,在《荒原百艺录》上,写下了新的一页。他的笔尖划过纸页,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荒原风起,棘木苍苍。萧家儿女,志气扬扬。以鼓驱虫,以狮呈祥。此间岁月,暖过春光。”
夕阳的余晖,洒在纸页上,墨字泛着淡淡的光,像极了萧家屋里,那永不熄灭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