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澜凑过去一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拍了拍叶澜的肩膀,眼底满是骄傲:“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个想法太妙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培育幼苗,调整培养箱的温度和湿度,模拟沙漠的昼夜温差,争取早日把幼苗种到沙漠里。”
雨安每天都跟着村民们学习治沙技巧,她戴着防沙面罩,穿着厚重的冲锋衣,小小的身影在沙漠里穿梭。她用相机记录下村民们如何挖坑、埋苗、浇水,如何用麦草方格固定流沙,如何在树苗周围铺上一层碎石保水。休息的时候,她会教村里的小朋友们练武术,扎马步、出拳、踢腿,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她说“练好了身体,才能更好地治沙,不怕风沙吹”,小小的身影在沙漠里比划着,舞狮挂件在胸前晃动,引来阵阵欢笑。
雨宁则在研究党项族的古老文献,她在拓跋族长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本残缺的《治沙手记》,书页泛黄,字迹模糊,还是用党项文写的。她请拓跋族长帮忙翻译,发现上面记载着“胡杨与沙棘共生,可固沙净水;草木灰拌羊粪,可壮苗驱虫”的方法,和她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她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叶之澜:“妈妈,党项族的祖先早就发现了植物共生的秘密,我们可以让荒漠龙棘和胡杨树苗一起种植,互相促进生长,这样治沙效果肯定更好。”
叶之澜眼前一亮,她看着雨宁手里的《治沙手记》,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智慧,是先辈们用几千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我们的科技,应该和传统智慧结合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就在幼苗即将培育成功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强沙尘暴袭击了营地。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黄沙,天地间一片昏黄,能见度不足一米。帐篷被吹得摇摇欲坠,防风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实验室的太阳能供电系统也出现了故障,面板被风沙覆盖,无法吸收阳光,培养箱的温度开始不断升高,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培养箱的温度快超过30℃了,龙棘幼苗的抗高温能力只有28℃,再升温,幼苗就会枯死!”叶澜看着屏幕上的温度示数,急得满头大汗,她伸手去摸培养箱的外壳,滚烫的温度让她猛地缩回手。
萧凡立刻冷静下来,他大声喊道,声音盖过了狂风的呼啸:“萧汀,去把备用发电机推过来,用骆驼的蓄电池供电,快!叶澜,用湿毛巾包裹培养箱的外壳,降低温度;之澜,准备应急营养液,一旦幼苗出现萎蔫,立刻补充营养;雨安、雨宁,帮忙递毛巾和矿泉水,动作快!”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萧汀和拓跋小勇一起,顶着狂风冲出帐篷,备用发电机放在隔壁的物资帐篷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地上跋涉,风沙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只能低着头,凭着记忆往前走。萧汀的帽子被风吹飞了,他也顾不上捡,双手紧紧推着发电机的轮子,手指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拓跋小勇跟在他身后,用力推着发电机的侧面,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实验室里,叶澜和雨安用矿泉水浸湿毛巾,一层层包裹在培养箱外,毛巾很快就被热气烘干,她们又换上新的湿毛巾,反复循环。雨安的小脸被风沙吹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不肯停下,嘴里还念叨着“龙棘幼苗不能死,不能死”;叶澜则盯着培养箱的温度示数,每降一度,她就松一口气。
叶之澜和雨宁快速调配应急营养液,各种试剂瓶摆了一桌子。雨宁踮着脚尖,帮忙递着试剂瓶,她的小手稳稳地拿着瓶子,一点都不抖,还时不时提醒叶之澜:“妈妈,pH值要调到7.5,和之前的培养基一样。”叶之澜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沙尘暴持续了整整一夜,狂风的呼啸声像是野兽的嘶吼,在沙漠里回荡。第二天清晨,风终于停了,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沙漠上,驱散了漫天的黄沙。营地的帐篷有些歪斜,但总算没有倒塌;实验室的门被沙袋顶住,安然无恙。培养箱的温度终于稳定在25℃,屏幕上的绿灯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叶之澜打开培养箱的门,里面的龙棘幼苗依旧保持着嫩绿的颜色,叶片舒展,没有出现任何萎蔫的迹象。
“太好了!成功了!龙棘幼苗没事!”叶澜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沾满了沙尘,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的嗓子因为喊了一夜而沙哑,声音都变了调。
拓跋烈带着村民们赶来,看到完好无损的幼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对着东方拜了拜,嘴里念叨着党项族的祷词:“感谢胡杨女神,感谢龙棘神树,我们的沙漠有救了!”
种植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是沙漠里难得的好天气。科考队和党项族村民们一起,扛着龙棘幼苗和胡杨树苗,来到沙漠腹地的化工厂遗址附近。萧汀用改装的挖坑机,在沙地上挖出一个个一米深的深坑,坑底铺上一层草木灰和羊粪的混合物;叶澜小心翼翼地将龙棘幼苗放进坑里,盖上混合了麦草的沙土,压实;萧凡和拓跋烈则在旁边种植胡杨树苗,龙棘树和胡杨树间隔一米,形成共生群落;雨安举着相机,跑前跑后地拍摄,镜头里,绿色的幼苗在黄沙中格外显眼,像是一颗颗镶嵌在黄色绸缎上的绿宝石;雨宁则和拓跋小勇一起,给每棵幼苗挂上写有党项语和汉语的牌子,上面写着“守护沙漠,共生共荣”,牌子是用胡杨木做的,透着淡淡的木香。
“龙棘树,快长大,挡住风沙,净化水源!”雨宁对着幼苗轻声说道,小脸上满是期待,她还特意给每棵幼苗浇了一点水,像是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
接下来的半个月,所有人都在精心照料着龙棘幼苗,每天都会去沙漠里查看生长情况。令人惊喜的是,龙棘树的生长速度远超预期,根系快速深入地下,每天都能长几厘米,叶片逐渐变得厚实,颜色也深了许多,像是涂了一层蜡,能反射沙漠的强光。萧汀的检测仪显示,地下水中的重金属浓度正在不断下降,从最初的800g/L降到了300g/L,再降到了100g/L,最终稳定在50g/L,达到了国家饮用水标准。
更让人振奋的是,胡杨树苗也开始发芽,嫩绿的枝条从干枯的树干上钻出来,像是一个个绿色的小拳头,充满了生命力。龙棘树的枝叶和胡杨树的枝条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绿洲,挡住了肆虐的风沙。几只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庆祝沙漠的重生;几只野兔也从沙丘后面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绿洲,低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一天清晨,雨安在拍摄幼苗生长情况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咩咩”声。她举起相机一看,原来是一群迁徙的黄羊,它们的皮毛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朝着绿洲的方向跑来,在龙棘树和胡杨树下低头饮水,清澈的水从地下渗出,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黄羊!是黄羊!好多黄羊!”雨安激动地喊道,声音惊动了所有人,她的手指飞快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幕。
萧凡和叶之澜跑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欣慰。十年前,他们在草原上研究黄羊种群,如今,这些生灵竟然跨越了草原和沙漠的界限,来到了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找到了新的家园。
拓跋烈的眼眶湿润了,他拄着胡杨木拐杖,颤抖着说道:“黄羊是沙漠的精灵,它们只喝最干净的水,只吃最鲜嫩的草。它们的到来,说明这片土地又有了生机,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叶之澜的终端响了起来,是联合国生态署打来的电话。埃里克的声音里满是激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之澜,恭喜你们!卫星监测显示,腾格里沙漠的沙化速率下降了60%,地下水重金属浓度恢复正常,荒漠龙棘的治沙模式取得了巨大成功!联合国决定在全球推广这种‘科研+民俗’的治沙方案,邀请你们去纽约做报告!”
“太好了!”叶之澜激动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这离不开党项族村民的帮助,是他们的古老智慧,让龙棘树在沙漠里扎下了根。这份荣誉,属于我们所有人。”
挂了电话,叶之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营地和村落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村民们点燃了篝火,跳起了党项族的传统舞蹈,小伙子们弹着冬不拉,姑娘们穿着鲜艳的服饰,围着篝火转圈,歌声和笑声在沙漠里回荡。拓跋小勇抱着一棵龙棘幼苗,跑到萧汀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萧汀哥哥,你看,龙棘树长大了,我们的沙漠变绿了,黄羊也来了!”
萧汀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椰子糖递给她:“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还要种更多的龙棘树,让整个腾格里沙漠都变成绿洲,让更多的动物来这里安家。”
雨安的纪录片《荒漠绿脉:龙棘与胡杨的约定》在联合国生态署的官方平台播出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影片中,黄沙漫天的沙漠、倔强生长的龙棘树、党项族村民的坚守、一家六口的执着,深深打动了每一个观众。无数人纷纷捐款捐物,支持沙漠治理,还有很多志愿者来到腾格里沙漠,加入到治沙的行列中,沙漠里的绿色一天天扩大。
雨宁则根据这次的经历,写下了一本儿童小说《沙漠里的绿色魔法》,书中讲述了龙棘树和胡杨林一起对抗风沙、净化水源的故事,还融入了党项族的传统文化和传说。这本书出版后,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还被翻译成了多种语言,在全球发行,激励着更多的小朋友加入到环保的行列中。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科考队的越野车即将驶离村落,党项族的村民们都赶来送行,他们手里拿着自家种的沙棘果、晒的羊肉干,往队员们的车里塞。拓跋烈给萧凡和叶之澜送上了两根胡杨木拐杖,拐杖上刻着“绿脉传承”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感谢你们,让我们的家园重获新生。以后,党项族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龙棘树的守护者,世世代代,永不放弃。”
拓跋小勇抱着雨安的胳膊,舍不得让她走,眼眶红红的,差点哭出来:“雨安姐姐,你以后还会来吗?我还想跟你学武术,还想和你一起拍龙棘树,拍黄羊。”
雨安点点头,从相机包上取下舞狮挂件,递给拓跋小勇,这个挂件是她最宝贝的东西:“这个送给你,它会保佑你和龙棘树一起长大。等我下次来,要看到沙漠变成一片大绿洲,到处都是胡杨和龙棘,到处都是黄羊和小鸟。”
雨宁则把自己的《沙漠考古手记》送给了拓跋小勇,上面写满了她的笔记和画的龙棘树、胡杨树图案,还有党项族的传说:“小勇哥哥,我们一起守护这片沙漠,让胡杨林永远茂盛,让龙棘树永远生长。我会经常给你写信,告诉你我们的新发现。”
叶澜和萧汀也给拓跋小勇送上了一台小型的土壤检测仪和一箱椰子糖:“以后你可以帮我们监测土壤和地下水的情况,我们远程指导你培育龙棘幼苗。要是遇到问题,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随时都在。这些椰子糖,是给你的奖励,治沙累了就吃一颗。”
越野车缓缓驶离村落,车窗外,党项族村民们挥手告别,龙棘树和胡杨林在阳光下挺立,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在黄沙中格外耀眼。叶之澜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感慨,她握住萧凡的手,轻声说道:“从极地到深海,再到沙漠,我们的脚步从未停下。每一次出发,都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
萧凡点点头,眼神坚定,他看向窗外的绿洲,眼底满是希望:“生态守护没有终点。下一次,我们或许可以去修复被破坏的热带雨林,或者去治理被污染的河流。只要地球需要,我们就会带着龙棘树的绿色火种,继续出发。”
叶澜和萧汀凑在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绿洲,小声讨论着下一个研究课题——如何让龙棘树适应热带雨林的高湿度环境,修复被乱砍滥伐的森林,如何让龙棘树和雨林植物共生。萧雨安则在整理拍摄的素材,脸上满是期待,她已经开始构思下一部纪录片的名字了;萧雨宁则捧着新借的《森林生态志》,在上面写下新的笔记,字迹工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阳光洒在沙漠上,龙棘树的叶片反射着绿色的光芒,像一颗颗镶嵌在黄沙中的绿宝石。这片曾经荒芜的沙漠,因为龙棘树的生长,因为科研团队的执着,因为党项族的坚守,终于焕发了新的生机。而这个离奇又温暖的科研家庭,将带着龙棘树的绿色火种,继续奔赴下一个战场,守护着这颗蓝色的星球上每一寸土地,让绿色的希望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