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的未央宫,静得能听见野心发芽的声音。
刘邦没睡,他站在窗边,像个盯盘的股民,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大盘”——他的江山。
风嗖嗖地灌进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哗响,那感觉,就跟老板周五下班前突然发全员会议通知一样,让人心里直突突。
他没回头,打了个响指,跟叫网约车似的:
“那个谁,过来。”
内侍小跑上前,腰弯得比外卖小哥还标准。
“去,给尚书台那群‘总监’们发个钉钉通知。”
刘邦语气平淡,像在点奶茶,“明儿早上九点,所有‘二千石’以上高管,全给我到前殿东廊站着,不开会,就干等。”
这招狠啊,就像突然搞个线下全员站会,不议事,光看你站位。
谁跟谁挨得近,谁眼神乱瞟,谁紧张得抠手,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全是暴露段位的“微表情”。
内侍在竹片上记着,心里吐槽:这哪是通知,这是发“狼人杀”身份牌前的死亡凝视啊。刘邦顿了顿,又补一刀:
“名单按旧的来,一个别多,一个别少。”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狼’,但我不点破,我就让你们在阳光下晒着,看谁先流汗。他知道吕后那边肯定安插了“自己人”,但现在不是揪内鬼的时候,是让内鬼不敢动弹的时候。
这就好比你知道工作群里有老板的眼线,于是你发的每一条“哈哈哈”都充满了表演艺术。
第二道指令,更是精准打击。
“让保卫处……哦不,卫尉署立刻动起来。”
刘邦对着窗外,像在自言自语,
“皇后那边,椒房殿,每天谁进谁出,给我列个Excel表格,详细到几点几分,去茅房用了多久。天亮前,一份送尚符监,一份自己留底。”
内侍抬头,眼神里写满“这是我能听的吗?”。刘邦瞥他一眼:“别多想,不是信不过谁,是规矩。宫里嘛,进出个人,总得有个数,跟小区门禁一样。”这话听着像物业通知,实则刀刀见血。
吕雉的权威,一半靠信息差。
现在不拦你,但你每一步都被记录在案,形成数据流。
日子久了,数据对不上,就是你的“系统漏洞”。
这招叫“数字化监控”,西汉领先世界两千年。
第三招,最轻,也最重,堪称情感PUA与防伪技术的结合。
“去库房,把那个放沛县老物件的旧盒子拿来。”刘邦终于转身,从怀里掏出半块生锈的铜老虎符,“把这玩意儿拓三份,盖上红戳,标上‘甲乙丙’,存进最高机密档案室。”
内侍懵了:“老板,这……不是调兵用的吗?”
“调兵?”刘邦笑了,笑容里有点凉,“这玩意儿,从来不是用来调兵的,是用来‘认人’的。”
当年在沛县,穷小子刘邦和大小姐吕雉,一人一半,当定情信物,说好永不分离。
后来天下打下来了,这破铜烂铁就成了压在箱底的“前任礼物”,食之无味,弃之……也不敢弃。
现在,它复活了。
它的作用不是唤起旧情,而是防止有人拿“高仿A货”来冒充“独家记忆”。
将来万一有人拿着半个虎符来打感情牌,他能瞬间甩出三份带官方认证的“原版扫描件”进行比对。防伪,防的是人心。
这才是顶级的防守。
不是砌墙,是铺电网;不是抓人,是等鱼自己碰线。
他把虎符收回兜里,动作慢得像在给爱情上坟。
然后坐回去,看着桌上那三份文书,沉默是今晚的未央宫。
内侍退下,殿里只剩他一人。灯光把他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巨人,但肩膀那有点垮。
他没叹气,没得意,就像刚处理完一堆恼人的周报。
但他知道,今晚这几句“大白话”,已经织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天亮收网。
镜头切到南边椒房殿,吕雉女士也没睡。
她捧着杯茯苓茶,热气糊脸,跟做了个廉价面膜似的。
侍女进来,低声汇报了前殿的“三道圣旨”。
吕雉听完,只“嗯”了一声,手指在杯沿上“哒”地一敲,节奏熟悉——那是当年刘邦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她在无意识地模仿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没慌着查名单,也没急着派人打听。
这节骨眼上,动作越多,破绽越大,跟新手玩狼人杀乱发言一个道理。